兩人很快出發,當堂吉訶德和昂諾恩穿過一條街道後周遭的環境陡然一變,彷彿踏入了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這裡是環指管理的街區。與其他後巷充斥著血腥和絕望吶喊的壓抑景象不同,這裡瀰漫著一種奇異的“清新”感。
並非巢中心區那種由金錢堆砌出的整潔,而是一種帶著濃郁藝術氣息的活力。
街道兩旁不再是破敗牆壁,而類似被精心設計過的“畫布”。大幅的抽象壁畫色彩大膽而和諧,潑灑的顏料彷彿凝固的樂章。
有些牆壁本身就是流動的光影裝置隨著行人走過投射出變幻莫測的幾何圖案。
行人和那些行色匆匆眼神警惕或麻木的居民相比,他們穿著更為個性化。
有人披著色彩斑斕剪裁怪異的斗篷。有人戴著造型誇張的面具,還有人乾脆在臉上塗抹著油彩。
他們或三三兩兩聚在街角的雕塑旁低聲討論著什麼晦澀的美學概念,或獨自一人對著牆壁上的塗鴉陷入沉思手指在空中無意識地比劃著。
“環指的地盤果然與眾不同。”昂諾恩低聲感嘆,習慣性地從口袋裡摸出一枚硬幣,在指間靈活地翻轉把玩。
他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雖然環境看似平和但作為情報販子的本能讓他不敢放鬆。
堂吉訶德則顯得興致勃勃,他好奇地四處張望對眼前的一切充滿了新鮮感。
“妙哉!”堂吉訶德指著一面被改造成巨大調色盤形狀的牆壁,上面還插著幾支沾滿顏料的畫筆。
“此等巧思將實用與藝術完美結合。環指果然深諳生活之美學。”堂吉訶德在一個街頭畫家的攤位前駐足,饒有興致地看著對方用炭筆快速勾勒著路人的側影。
畫家抬頭看了他一眼,似乎被堂吉訶德獨特的氣質吸引,舉起手中的速寫本示意了一下。
堂吉訶德欣然點頭挺直腰板擺出一個自認為威武的姿勢。畫家咧嘴一笑,炭筆在紙上飛快遊走。
“咔嚓!”一聲輕微的脆響傳來。堂吉訶德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脖子上掛著相機的年輕女子正舉著相機對著他。
堂吉訶德愣了一下,隨即爽朗一笑,甚至配合地比了個V字手勢,隨後女子轉身融入了人群中。
也偶有一個頭發凌的男人,正焦慮地靠在一座抽象雕塑旁,抓耳撓腮嘴裡唸唸有詞,似乎在為什麼創作瓶頸而苦惱。
不遠處,兩個揹著畫板拿著某種測量工具的人,正對著街角一盞造型奇特的霓虹燈指指點點,低聲討論著光線折射的角度和色彩飽和度,像是在進行某種嚴謹的“採風”。
整個街區籠罩在一種奇特的氛圍中——既有天馬行空的創造力,也有對形式近乎偏執的追求。有輕鬆隨意的交流,也有深陷創作困境的焦慮。
整個街區充滿了環指特有的只相信“眼睛所見之美”的烙印。
昂諾恩看著堂吉訶德興致盎然的模樣,忍不住低聲提醒:“吉哈諾代表,別忘了我們是來幹什麼的。藝術沙龍就在前面拐角,拍賣會快開始了。”
堂吉訶德這才收回目光:“自然,昂諾恩同僚。藝術雖美,然吾等職責在身。”他整了整風衣的領口,目光投向街道深處那座“藝術沙龍”。
“走吧,”堂吉訶德的聲音低沉下來,“讓吾等見識見識,這‘燙手山芋’,究竟是何等‘藝術’珍品。”
兩人穿過由兩名環指學徒把守的側門進入了建築內部。學徒們手持形似巨大畫筆筆尖卻閃爍著金屬寒光的奇特武器警惕的目光掃過他們。
兩人眼尖注意到對方環指上那枚獨特的戒指——一枚銀環上纏繞著一道纖細的金絲,這是“環指學徒”的身份象徵。
昂諾恩迅速從懷中掏出一枚造型別致鑲嵌著微小藍寶石的金屬徽章遞了過去。學徒仔細查驗後微微頷首側身讓開了通路併為兩人指明瞭方向。
門後是一條光線柔和鋪著深色地毯的走廊而周圍有著不少穿著考究的人在裡面來回穿梭,可以看出其身份不凡,不僅有知名幫派分子也有高階收尾人來回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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