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吉訶德的身影如同撕裂陰影的赤紅閃電,瞬間衝入據點深處。甫一進入,他便察覺到異常。
這裡的空氣更加凝滯,通道兩側倒伏的屍體,其裝備的精良程度遠超他之前遭遇的幫派分子。
那些被撕裂的動力外骨骼閃爍著冰冷的光澤,散落的武器是帶有明顯制式化特徵的合金砍刀。屍體上的創傷也更為慘烈,顯然遭受了遠超尋常幫派火併強度的打擊。
“裝備倒是精良了不少……”堂吉訶德猩紅的眼眸掃過,瞬間判斷出這些巡邏兵的綜合素質,放在後巷足以稱得上精銳小隊,甚至接近一些中型事務所的武裝力量。
他們動作間帶著遠超常人的力量感,顯然是經過藥物或義體強化的結果。這種程度的敵人,對於趙貴的小隊而言絕對是巨大的威脅,甚至可能是導致眼前這片死寂慘狀的原因。
但對堂吉訶德而言不過是稍大些的螻蟻。
他身形沒有絲毫停頓在通道中穿梭。兩名正在檢查屍體的巡邏兵只覺眼前一花,脖頸便遭到重擊,哼都沒哼一聲就軟倒在地。
另一名聽到動靜剛轉過身來的傢伙,被堂吉訶德隨手抓住其揮舞過來的合金臂刃,五指發力一捏——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響起,那精鋼打造的臂刃竟如同橡皮泥般被捏得變形。
緊接著堂吉訶德一腳踹在其胸口,沉重的動力裝甲連同裡面的軀體一起凹陷下去,撞在牆上滑落,生死不知。
堂吉訶德循著感知中那微弱卻熟悉的生命氣息,以及一陣隱約傳來的叫罵聲後朝著據點核心區域疾馳。
越往裡走,戰鬥的痕跡越是觸目驚心。牆壁上佈滿了能量武器灼燒的深坑和巨大的爪痕,地面幾乎被凝固的血漿和破碎的金屬零件鋪滿。
跟隨趙貴行動的收尾人屍體也越來越多,他們大多死狀悽慘,顯然在絕對的力量和精良的裝備面前,奮力抵抗也難逃厄運。
堂吉訶德的心愈發下沉,腳步卻更快了。
終於,他衝過一道被暴力破開的閘門,來到一個相對開闊的區域,像是一個小型集散廳。
廳內一片狼藉,幾具穿著事務所制式外套的屍體倒在血泊中。而在大廳盡頭一扇厚重的金屬門緊閉著,那夾雜著粗口的叫罵聲正清晰地從門後傳來。
“狗孃養的雜碎!有種放開老子!偷襲算什麼本事?爺爺我跟你單挑!看我不把你卵蛋捏爆!”
“呸!一群沒卵蛋的龜孫!只會仗著人多!等我家老爺來了,把你們全剁碎了喂清道夫!”
“操你大爺的!敢動我兄弟?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來啊!再給爺爺撓撓癢!”
“嘶……媽的,下手真黑……但想讓老子服軟?下輩子吧!狗雜種!你們不得好死!”
很明顯是趙貴,聲音嘶啞,帶著明顯的痛楚和喘息,但那股子混不吝的狠勁和沖天的怒火絲毫未減。
他顯然被俘了,正在遭受折磨或審訊,卻依舊在破口大罵,用最粗鄙的語言宣洩著憤怒和挑釁。
在堂吉訶德到來之前:
據點深處一間臨時刑訊室裡。空氣粘稠得幾乎令人窒息,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液體滴落的聲響。
趙貴被粗暴地捆在一張扭曲的金屬椅子上,他的裝備早已被卸下扔在角落。
他渾身浴血,臉上青紫交加,一隻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嘴角裂開,血沫混著唾液不斷淌下,滴在他破爛的事務所制服上。
但他依然梗著脖子,用那隻還能睜開的眼睛死死瞪著站在他面前的男人。
那男人正是這個盤踞此地的幫派首領。他身材不算特別魁梧,裸露的皮膚上佈滿了新舊疤痕和粗糙的金屬義體介面。
他穿著一件沾滿油汙的皮背心手裡把玩著一把閃爍著寒光的動力匕首,刀刃上還沾著新鮮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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