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了搖頭，那失望感更濃了，彷彿期待落空後的煩躁。
“發現也就那樣。不堪一擊。”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聚焦在趙貴身上，那絲嫉妒終於清晰起來，化作尖銳的諷刺：
“可惜啊，真他媽可惜。如果我當年待的那個破事務所，代表也能像你家老爺那樣，肯帶著我‘混積分’，讓我躺著升階……老子現在肯定不止你這點階位了！廢物！”
“混積分”三個字狠狠扎進了趙貴的心窩。
一瞬間，所有的叫罵都被堵在了喉嚨裡。趙貴如遭雷擊，渾身僵硬。首領的話，剖開了他一直不願深想的現實。
懊惱如同毒藤般瞬間纏繞住他的心臟，勒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羞恥燒得他臉頰滾燙，即使滿臉血汙也掩蓋不住。
自我懷疑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將他淹沒。
“也就那樣”……
“不堪一擊”……
趙貴以為自己早已不是橡木街那個在泥地裡打滾為了一點眼數拼命的底層收尾人了。
他以為沐浴在代表那深不可測的“陽光”下，在一次次並肩作戰中，在代表親自的特訓（或者說單方面捱揍）裡，他已經脫胎換骨，成為了一個真正能獨當一面的六階收尾人。
拉曼查蘭事務所晉升六階的喜悅，佩戴新徽章時的自豪……此刻回想起來，竟顯得如此諷刺。
維克托的指揮，如月雪的刀法，青衿的沉穩，克絡伊的能力，索菲婭的支援，赤璃的經驗……還有代表那如同定海神針般的存在……
是他們璀璨的光環掩蓋了他趙貴自身的不足，讓他產生了自己也是其中一員的錯覺。
他衝鋒在前，是因為有青衿的傘盾和如月雪的策應。他能劈開敵人，是因為維克托總能找出破綻。他能活到現在，是因為代表總能在最危急的時刻力挽狂瀾……
離開了他們，離開了那個光環……他趙貴或許還是那個趙貴，一個空有六階名頭，實戰能力或許連某些七階精英都不如的“混子”？
首領那句“廢物”在他腦海裡迴盪。他引以為傲的“成長”，在殘酷的現實面前，被擊得粉碎。
他以為自己變強了，結果只是被更強的同伴和代表的光芒抬高了位置。他或許真的只是在“混積分”？
看著趙貴眼中那瞬間熄滅的怒火，取而代之的茫然、痛苦和深深的自我懷疑，首領臉上露出一絲扭曲的快意。
他猜對了！這個所謂的六階，果然名不副實。這種靠“關係”和“團隊”堆上去的階位，讓他這個在底層摸爬滾打、用命去拼每一分實力的“前事務所成員”感到了強烈的不公和嫉妒。
憑什麼？！
“哼，被我說中了？”首領的聲音陡然轉冷，那點快意迅速被更深的惡意取代。他不再廢話，手中的動力匕首猛地亮起幽藍的光芒，發出高頻的嗡鳴。
“既然是個廢物點心，那就別浪費老子時間了！”嫉妒和暴戾徹底佔據上風，“給老子好好‘享受’吧！”
劇痛從趙貴的大腿傳來，動力匕首輕易地切開了皮肉，灼燒著神經。
“啊——！！！”趙貴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
然而，這劇痛和首領那充滿嫉妒的惡意反而點燃了最原始的怒火和破罐破摔的狠勁。
去他媽的階位！去他媽的混積分！老子都要死了，還管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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