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吉訶德又給趙貴檢查了一遍傷勢,確認安瓿的效果正在持續發揮作用後,才在另一張床上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趙貴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首領的話語,同伴們慘死的景象,以及自己那“不堪一擊”的表現,如同走馬燈般在他腦海中反覆上演。他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上昏暗的燈光,直到天色微明。
翌日清晨,當第一縷光線照進房間時,堂吉訶德和趙貴便動身返回了拉曼查蘭事務所。
推開事務所大門,迎接他們的是一陣熱烈的歡呼。
“代表!趙貴!你們回來了!”維克托第一個迎上來,他看起來精神飽滿,顯然昨晚的任務對他而言遊刃有餘。
其他人也紛紛圍攏過來,臉上洋溢著任務成功的喜悅和對同伴歸來的關切。
“趙貴,你受傷了?嚴重嗎?”青衿一眼就看到了趙貴略顯蒼白的臉色和行動間的不自然,關切地問道。
“沒事,小傷,代表給我用了安瓿,好多了。”趙貴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試圖讓自己看起來輕鬆些。
維克托拍了拍趙貴的肩膀,然後轉向堂吉訶德:“代表,任務報告我已經彙總提交給Hana協會了。這次我們清剿了拇指幫派多個重要據點,戰果顯著。”
“或許很快晉升五階收尾人的郵件就會發到我們事務所。”維克托的話引起了一陣小小的歡呼。
然而,趙貴臉上的笑容卻徹底僵住了,隨即化作一絲難以掩飾的慘笑。五階的稱號似乎與他這個帶隊失敗險些全軍覆沒的“六階收尾人”格格不入。
“嗯……恭喜大家。”趙貴的聲音乾澀,他低下頭,不想讓同伴們看到他眼中的複雜情緒,“我……我有點累,先回房間休息了。”
說完,趙貴不再理會眾人的目光,拖著還有些虛浮的腳步走向自己的房間,背影顯得有些落寞和蕭索。
維克托察覺到了趙貴情緒的異常,他眉頭微蹙看向堂吉訶德:“代表,趙貴他……”
堂吉訶德看著趙貴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將昨晚的經過簡要地向維克托和其他圍過來的核心成員講述了一遍。
“……情況便是如此。趙貴同僚心氣受挫,自覺實力不濟,有負六階之名。”堂吉訶德沉聲道。
眾人聞言,臉上的喜悅頓時被凝重取代。他們能想象到趙貴此刻內心的痛苦和自責。
維克托沉默了片刻,眼神閃爍,似乎在快速思考著什麼。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
“代表,您還記得當初您處理黑雲會會長在失敗前,作為‘謝禮’交給我們的那本秘籍嗎?”
堂吉訶德微微一怔,隨即也回想起來:“你是說那本秘籍?”
“正是那本!”維克托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曾經調查過有關資料,這個秘籍對戰鬥直覺、反應速度、力量運用技巧的提升將是飛躍性的。”
“或許這正是趙貴現在最需要的,他缺的不是蠻力,而是對戰鬥本質的領悟和更精妙的技巧運用。”
堂吉訶德聞言,眼中也亮起光芒:“維克托所言極是!此法或許能助趙貴突破瓶頸,領悟更高層次的戰鬥天賦與技巧。”
但隨即,堂吉訶德的眉頭又皺了起來,“然趙貴他是否願意承受此等未知風險?又是否能承受得住?”
維克托看著趙貴房間的方向:“這就要看他自己的選擇了。代表您也看到了,昨晚的失敗對他打擊有多大。”
“他骨子裡是驕傲的,絕不甘心永遠躲在您和我們的羽翼之下。如果他真的渴望變強,渴望配得上他的階位,渴望不再重蹈覆轍……那麼,這條路,就是他必須冒的風險。風險與機遇,從來都是並存的。”
堂吉訶德沉默片刻,最終緩緩點頭:“吾去與他分說。”
堂吉訶德邁步走向趙貴的房間。他輕輕推開房門,發現趙貴獨自一人坐在窗邊的椅子上,背對著門口,望著窗外的天空,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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