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落地時，三顆頭顱才剛剛開始從肩膀上滑落，切口平滑如鏡，血液噴湧而出。
五個。
更多的血袋湧上來，像是被血腥味刺激的鯊魚群，前赴後繼，不知恐懼為何物。
迅疾劍在他手中已經完全變成了一道流光。不是一把劍，而是一道持續的、不斷變化的紅色軌跡，在他身體周圍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每一次紅光閃過，就有一個血袋倒下——有的是喉嚨被切開，有的是心臟被貫穿，有的是頭顱被劈成兩半，有的是整條手臂被齊根削斷。
他的劍快到了什麼程度？快到一個血袋的爪子伸到他面前時，劍已經刺穿了對方的頭顱。
十個、二十個、五十個、一百個。
堂吉訶德在血袋群中殺出一條血路，紅色大衣上沾滿了飛濺的血點，但他的表情始終沒有變化。
而在另一邊，維吉利烏斯面對的是一場完全不同的屠殺。
他走向二層平臺，步伐不急不緩。
面前是密密麻麻的血袋，從樓梯口一直延伸到平臺盡頭，至少有八十個，擠得幾乎沒有空隙。它們嘶吼著，爪子在空中揮舞，但卻沒有一個敢率先衝上來。
即便是沒有自我意識的血袋，也殘留著某種最原始的的恐懼。
維吉利烏斯抬起羅馬短劍，劍身上的光芒已經亮到了刺目的程度。
高溫將周圍的空氣燒得扭曲變形，瞳孔深處，紅光持續亮著。
沒有說話，只是將短劍向前一揮。
一道灼熱的劍風從劍刃上脫離，呈弧形向前擴散，掠過前排的血袋。
劍風所過之處，血袋的身體像是被無形的刀刃切過，從腰部整整齊齊地斷成兩截。
斷口處焦黑一片，沒有血液流出，因為高溫已經將所有血管瞬間燒灼封閉。
被腰斬的血袋上半身還在地上爬行，爪子扒著血痂，拖出一條條黑色的焦痕，直到爬出兩三米後才徹底停止動作。
維吉利烏斯沒有停頓，繼續向前走去。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在血袋攻擊的間隙中。
他的步伐不大，但每一次移動都恰好讓他避開所有攻擊——一個血袋的爪子擦著他的肩膀劃過，差了不到一釐米，但那一釐米，他就是不會給出去。
這不是預判，這是經驗。
這是來自老牌高階收尾人的不急不迫。
他走進血袋群中，羅馬短劍的閃光翻轉，每一次揮出都帶著灼熱的風壓。
劍刃劃過的軌跡在空中留下短暫的殘影，光芒閃過，血袋支離破碎。
他的動作不像堂吉訶德那樣快，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從容——每一個動作都清晰可見，每一個轉身都從容不迫，每一個刺擊都精準到毫米。
一個血袋從背後撲來，爪子離他的後頸只有不到十釐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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