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之夜——都市中最臭名昭著的稱號，自然為伊蓮娜招來了數不清的圍剿。
只不過，絕大多數收尾人連站在她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當堂吉訶德與維吉利烏斯趕到她下一個疑似據點時，別墅門前早已是一片狼藉。
斷裂的肢體散落一地，幾名渾身是傷的收尾人癱坐在血泊中喘著粗氣。
堂吉訶德掃過這一幕，心中已然明瞭。
“這個據點，肅清乾淨了嗎？”維吉利烏斯沉聲問道。
一名收尾人啐了口血沫，聲音沙啞：“不知道……查爾斯事務所的兩個人已經衝進去了，到現在還沒出來。”
他頓了頓，又罵了一句，“媽的，怎麼這麼多血袋？！”
堂吉訶德聞言，二話不說便衝進了據點。
維吉利烏斯看了那些收尾人一眼，也跟了上去。
這是一座獨棟別墅，西式風格，雕欄玉砌，坐落於巢內遠郊。
若在平日，這裡應當清幽雅緻，風景宜人。但此刻，滿地的血袋殘骸將這一切美好撕得粉碎。
“剛死不久，”維吉利烏斯蹲下身，翻檢了幾具屍體，抬頭望向走廊深處，“戰鬥應該還沒結束。伊蓮娜就在裡面。”
二人繼續深入。沿途的血袋殘軀堆積如山，數量之多令人頭皮發麻。偶爾有幾個尚未死透的，也被他們迅速終結。
“維吉利烏斯閣下，”堂吉訶德的聲音低沉，“這裡……究竟有多少血袋？”
“保守估計，不下千數。”
堂吉訶德攥緊了拳頭。
上千個血袋。
上千個曾經活生生的人。
他們有過自己的名字，有過家庭，有過生活——而現在，全沒了。
他感到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灼燒。
那種感覺，他太熟悉了。
那是憤怒。
是每次面對血魔時都會湧上來的、滾燙的憤怒。
但憤怒之下還壓著別的什麼——他說不清，也許是某種他不願承認的不安。
他加快了腳步。
與此同時，別墅深處的臥室內，戰鬥已持續了相當一段時間。
三道高速移動的身影在牆壁、地面、甚至天花板上不斷碰撞，鮮血潑灑得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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