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一點都沒亮，小魚就醒了。
玉晚還在睡，她翻身坐起來，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六頁紙，嘩嘩翻了一遍。
三字經從“三才者”往後，工工整整。百家姓一撇一捺，橫平豎直，每頁都像印出來的。
小魚滿意地點了點頭，得意地小聲說了兩個字：“穩了。”
她把紙疊好塞進小書包，又拍了拍確認不會掉。然後躺回去，嘴角翹著，等書棋來叫她起床。
很快，書棋就端著銅盆進來了。帕子搭在盆沿上，水還冒著熱氣。
“小公主，起了。”
“嗯！”小魚一個翻身坐起來，比哪天都利索。
書棋給她洗臉、梳頭、穿衣裳。小魚坐得格外老實，一動不動，連頭髮被梳子扯了都不吭聲。
書棋有點意外。
“小公主今天怎麼這麼乖？”
“因為窩今天心情好。”
“什麼事這麼高興？”
“不告訴你。”
書棋笑了笑，沒再問。給她理好衣領，繫上小腰帶。
小魚迫不及待地把書包拿了過來。
玉晚已經起了，在外間等著，一身素淨衣裳，頭髮挽得利落。
“走吧，送你去國子監。”
“涼泥又親自送窩呀？”
“昨天第一天娘沒看住你，你就被人為難了，今天得親自把你送到書齋門口。”玉晚牽起她的手。
“不用不用！”小魚趕緊擺手，“窩認得路滴！”
“認得路也得送。走。”
小魚不敢再推。她跟著玉晚出了清心殿，沿宮道往國子監走。東邊逐漸露出了魚肚白，小魚一路蹦蹦跳跳，書包在背上啪嗒啪嗒響。
玉晚看她高興成這樣，不由的覺得好笑，要是她知道太傅一眼就能看出她的作業是其他人代筆的，不知道還會不會這麼高興。
算了，一會回去做個好吃的安慰安慰她好了！
——
國子監，卯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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