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到很晚。”
“對呀，窩闊努力咧。”
太傅沒接話。他把六頁紙攤在講案上，從第一頁第一個字看到最後一頁最後一個字，看了足足一盞茶的工夫。
小魚不知道他在看什麼，以為自己寫得太好了，太傅在欣賞。於是又挺了挺胸脯。
“太傅，窩寫得還闊以叭？”
太傅抬起頭，看了她一會兒。
“不錯。”他說，“比昨天進步很大。”
“嘿嘿。”
“大到不像是同一個人寫的。”
“……”
小魚眨了眨眼。
她沒聽出這話裡拐的彎。在她看來，太傅就是在誇她進步快，進步快有什麼不好的。
“因為窩昨晚特別認真呀！”她拍拍自己的小書包，“窩還跟硯哥——”
話說了一半，自己剎住了。
不能提硯哥哥，提了就暴露咧。
“跟硯什麼？”太傅的語氣沒變。
“沒有！”小魚把腦袋搖成撥浪鼓，“窩就是想說，窩跟自己說，一定要寫好！”
太傅看了她兩秒。
“是嗎。”
“嗯！”
“那本夫子問你。”太傅的手指點了點紙面上一個“才”字，“這個字，豎鉤是往左收還是往右收？”
小魚卡殼了。
那是硯哥哥寫的，她當時只顧著看他寫得好看不好看，誰去看豎鉤往哪邊收。
“往……往右邊？”
太傅沒說對不對。他拿起筆，在旁邊空白處寫了一個“才”。
豎鉤往左邊收。
“再看一遍。”
小魚盯著那個字看了一會兒，眼珠子轉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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