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把茶盞放下。
“你學問不錯，字也練了三年。”他說，“替人代筆這種事，你自己覺得妥當嗎？”
姜硯辭的耳朵紅了。
“……不妥。”
“知道不妥，為什麼還寫？”
“……”
姜硯辭沒說話，他總不能說，自己是被小魚忽悠的。
一個六歲的皇子被三歲的公主忽悠著替她抄了六頁作業，這種話說出來，比抄作業本身還丟人。
太傅也沒再追問，他轉頭看向小魚。
“姜小魚。”
“……到。”聲音小了很多。
“你的作業，是大皇子替你寫的。你自己一個字都沒動筆。對不對？”
“窩……”小魚咬著嘴唇，“窩在旁邊看咧……”
“看不算寫。”
“但系——”
“沒有但是。”太傅的語氣不重，“抄作業騙的是誰？不是騙夫子，是騙你自己。明日考校三字經，你背不出、寫不來，打手板的是你的手。大皇子替你寫了六頁紙，明日考校的時候，他替你背嗎？”
小魚不說話了。
她低著頭，兩隻腳懸在凳子下面晃了一下，又不晃了。
太傅從講案上抽出一張新的白紙，擱在她面前。
“作業重寫。三字經從“三才者”到“此十義”你所認識的字全部抄兩遍，百家姓按照三字經的要求同樣抄兩遍，今日放學前交。”
小魚抬起頭。
“太傅……能少一遍嘛？”
“三遍。”
“不不不，兩遍就好——”
“四遍。”
“……”
小魚閉嘴了。
她接過白紙和筆，鬱悶地坐回位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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