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在一種微妙的氣氛中結束了。
炸雞一塊都沒剩，涼拌黃瓜見了底，醋溜白菜只剩一點湯汁，連番茄蛋花湯都被小魚喝得乾乾淨淨。
姜御珩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
他很久沒有吃得這麼實在了。
御膳房的菜精緻歸精緻，但他每次吃完都覺得好像沒吃什麼。
今天的飯雖然簡單，但每一口都是出乎意料的，尤其是那盤炸雞，他吃了五塊。
要不是小魚把盤子端走了，他可能還會再吃兩塊。
這個念頭讓他微微不自在。
小魚可一點沒注意到她爹的不自在，熟練的把自己的碗推到一邊，然後把姜御珩面前的那堆骨頭和碎渣，一點一點地攏到一起。
從懷裡掏出一塊小布鋪在桌上，把骨頭和渣渣小心翼翼地撥到布上。
姜御珩看著她。
“你在做什麼？”
小魚頭也不抬，繼續攏著渣渣。
“收起來。”
“什麼？”
“把骨頭和渣渣收起來呀。”
“為什麼？”
“因為要種起來。”
姜御珩的腦子卡了一下。
“種？”
“嗯。”
“種什麼？”
“種炸雞。”
“……”
姜御珩覺得自己的耳朵可能出了問題。
“你說種什麼？”
“種炸雞呀。”小魚終於抬起頭，一臉理所當然地看著他，“爹爹，你不曉得嘛？種瓜得瓜，種豆得豆。種炸雞就得炸雞呀。”
姜御珩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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