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首領領命去了。
三天後，密報回來了。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舒貴妃入宮前，家中與皇后母族有過一段舊交情，後來不知為何斷了來往。
入宮後兩人並無公開衝突，宮宴上禮數週全，請安時也從無失儀。
暗衛甚至查了各宮宮人的口風，都說兩位娘娘之間客氣有餘，親近不足，但也算不上有仇。
總之，一切看起來如常。
姜御珩把密報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揉成一團，扔進廢紙簍。
“如常。”他念了一遍這兩個字。
什麼都很正常。正常得恰恰不正常。
隔日傍晚，姜御珩去了鳳儀宮。
皇后正在用晚膳。見他來，擱下筷子起身行禮。
“陛下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朕來吃飯。”姜御珩大步走進去，在桌邊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色，四碟兩碗，清淡素淨，“就這些？”
“臣妾胃口小，用不了許多。”
“朕胃口大。”他拍拍桌案，吩咐小李子，“讓人加幾個菜，再溫一壺酒來。對了——”他頓了頓，“去舒貴妃宮裡傳個話，叫她過來，一道用膳。”
小李子愣了一下。
“快去。”
“是、是。”
小李子小跑著出去，心裡嘀咕——陛下這是唱哪出？上回在流觴亭沒調成，這回改用飯局了？
他哪裡知道，姜御珩昨晚在書案前坐了半個時辰，琢磨出一個道理：有些事情，談不通的，就喝通了。酒這東西，他當了這麼多年皇帝，見得多了。朝堂上談不攏的事，換到酒桌上，三杯下去，什麼話都好說。
他覺得沒有什麼是喝點酒解決不了的。
舒貴妃來得很快。
她進殿的時候，目光先掃了一圈桌上的菜，又看了一眼皇后，最後落在姜御珩身上。她笑著行禮，姿態一如既往地得體。
“陛下叫臣妾來，是有何吩咐？”
“吃飯。”姜御珩指了指對面的位置，“坐。朕今天想在皇后這裡用膳，想著人多熱鬧些，便叫了你。”
舒貴妃看了一眼皇后。
皇后正端著茶盞，神色如常，淡淡地說了句：“舒貴妃坐吧。”
舒貴妃坐在皇后的斜對面，和上次在流觴亭一樣，隔著一段說不上來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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