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御珩盯著她看了兩秒。她的臉色紋絲不變，眼神清亮，嘴角甚至還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他已經喝了七八杯了。
皇后一直在旁邊慢慢用膳，筷子動得不多，酒一杯都沒碰。
她看著這兩個人一杯接一杯地對飲，眉心極輕地動了一下。
“陛下，酒已過半，可否慢些。”她說。
“無妨。”姜御珩擺了擺手，舌頭髮沉，“今晚……不談國事。就……就咱仨。”
他端起杯子，發現自己手有點不穩。酒液在杯中晃。
“朕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他看著皇后，又看了看舒貴妃，眼神已經有點發散了，“朕知道，你們兩個之間……不親近。”
皇后擱下筷子。
舒貴妃端著空杯的手，停在半空。
“朕不是傻子。”姜御珩打了個酒嗝，伸手撐著桌沿，“朕看出來了。你們……不像旁的妃子那樣，互相走動。朕想過，是不是有什麼朕不知道的事。朕還讓人查了。”
皇后看了他一眼，目光沉了沉。
“查到什麼了？”她問，語氣平穩。
“什麼也沒有。”姜御珩笑了一下，“什麼都很正常。”
他頓了頓，又灌了一大口酒。
“朕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他聲音低了，帶著醉意後的坦白，“朕就想說一句——”
他看著皇后，又看舒貴妃，眼神在兩人之間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半空。
“好好相處。你們……好好相處，行不行？”
他說完，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腦袋歪了一下。
皇后沉默地看著他。
舒貴妃也沒有說話。
殿裡忽然安靜下來，只有酒壺裡殘酒晃動的聲響。
姜御珩的腦袋越來越沉。他撐了幾秒，終於沒撐住，胳膊一軟，趴在了桌上。
“陛下？”小李子湊過來，試探地叫了一聲。
沒有回應。鼾聲起來了。
小李子張了張嘴，看了看皇后，又看了看舒貴妃。
“陛下醉了。”皇后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手，聲音淡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小李子，扶陛下回去歇著。”
“是……”小李子應了一聲，伸手去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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