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齋裡擺了十二張桌子，兩排對開。
學子們魚貫而入，各自落座。姜知嶼給小魚佔了靠窗的位置，拍了拍他旁邊的凳子。
“小魚，坐這兒。”
小魚屁顛屁顛地跑過去，往凳子上一爬，夠不太著，姜知嶼伸手託了一把，把她拎上去了。
“謝謝三哥。”
“嗯。”
趙元朗坐在她前面，轉過頭來看著小魚，目光一直沒離開小魚，帶著一種“待會兒有你好看”的挑釁。
太傅在講案後頭坐定，把手裡的戒尺往案上一擱。
“今日有新生入學，先考考底子。”他掃了一眼，“從最小的開始。”
趙元朗嘴角翹了起來。
“姜小魚。”
小魚正歪著腦袋看窗外的槐樹，聽見名字，懵懵地回頭。
“啊？”
“背一段三字經。”
小魚坐直了，清了清嗓子。旁邊姜知嶼朝她豎了個拳頭，意思是“加油”，這個手勢還是跟姜小魚學的。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到這裡為止，一個字沒差。
太傅點頭。“繼續。”
小魚又有了自信，清了清嗓子，聲音大了些。
“苟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
停了一下。
“……昔孟母，擇鄰處。子不學，斷機杼。”
太傅又點了下頭，正要說什麼——
“竇燕山，有義方。教五子，名俱揚。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
節奏突然快了起來，有些字眼快到幾乎聽不清，太傅微微眯眼。
“……子不學，非所宜。幼不學，老何為。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義。”
到這裡還行。
“……為人子，方少時。親師友，習禮儀。香九齡，能溫席。孝於親，所當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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