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允把暗格裡的信全取出來，連同冊子，一把火燒了。火光映在他臉上，明滅不定。
燒完之後，他走到書案前，把桌面上的灰抹平，又把地磚縫隙的新泥填了舊土。
然後他走出小屋，關上門。
院子裡的護衛朝他行了個禮。
“丞相。”
“嗯。”周允的臉上一如往常的平靜，“去把劉校尉叫來。”
“是。”
一炷香後。
一個穿便服的漢子從前院繞到了後院。三十來歲，個子不高，但肩寬背厚，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丞相。”劉校尉抱拳。
周允站在院子裡，背對著他，看著天。
天已經全黑了，星星稀稀拉拉的。
“劉校尉。”周允的聲音很平，“三天後碼頭的事，提前到今晚。”
劉校尉愣了一下。“提前？”
“對。”
“可……人還沒全到齊。北境那邊——”
“不等了。”周允轉過身，看著他，“今晚動手。”
劉校尉的嘴張了張，想說什麼，但看見周允的眼神之後，沒再說。
“能調動的有多少人？”
“城外大營有三千人，隨時可以進城。城中暗樁兩百餘人，散在各坊。加上府上的護衛和家丁，能湊到三百。”
“三千三百人。”周允默唸了一遍。
皇宮的禁軍，常駐三千。御林軍兩千。加起來五千。
他的人少。
但他的優勢是皇帝不知道他今晚會動手。
“城外大營什麼時候能到？”
“子時出發，丑時能到城門下。”
“丑時。”周允點了點頭，“讓城中暗樁在寅時之前控制住城門，放城外的人進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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