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御珩沒說話。
“臣知道會有這一天。”周允說，“只是沒想到——是因為幾個孩子的爪印。”
他低頭自嘲的笑了一下。
“十年謀劃，毀於幾個小孩挖的地洞。”
姜御珩看著他。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周允想了想。
“沒有。”
“那就押下去。”
周允被押走了，龍袍的下襬拖在地上，沾了泥。
姜御珩站在高臺上，看著周允被押走。
二十個御林軍，全部戰死。
如果沒有他們擋的那一炷香，劉校尉的人就直接衝進了乾清宮。那時候殿裡只有他和二十個禁軍，還有小李子。
一炷香的差別就是生死之間。
他轉身，打算要回乾清宮。
“爹！”
一個聲音從花圃方向傳來。
姜御珩停下腳步，轉過頭——
花圃的矮牆後面，冒出一個圓腦袋。頭髮散了，臉上有泥，身上穿著睡衣，手裡攥著一把小鏟子。
小魚。
姜御珩的臉上閃過好幾種表情，先是震驚，然後是後怕。
後怕得他整個人都僵了一瞬，如果他沒看錯，這丫頭剛才就在乾清宮後面的花圃裡。
這丫頭離戰場就隔了一道矮牆。
“你怎麼在這？！”
聲音裡帶著三分怒氣七分後怕。
小魚從矮牆後面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土，舉著小鏟子跑到他跟前。
“窩來幫泥！”
“幫什麼幫！”姜御珩一把把她拎起來，“玉晚呢？你不是在睡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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