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小魚不服，“窩在丞相府還看賬本咧！漕運滴賬！三千石實收一千五！這個窩記得清清楚楚！”
“你會看賬本？”
“當然——”
“那“三千石實收一千五”是什麼意思？”姜硯辭問。
“就係……就係運咧三千石糧食，實際只收到一千五嘛。”小魚脫口而出。
姜寂白頭也沒抬，聲音很平：“你連算術都算不明白，你看得懂賬？”
小魚的臉一僵。
“那系……窩聽泥說滴。”
姜寂白翻了一頁書。“我沒跟你說過。”
“……那系三皇兄說滴！”
姜知嶼不在場，沒人替他反駁。但姜硯辭已經明白了。
“所以你不會看賬本。”
“……會一點。”
“會哪一點？”
“會知道三千比一千五大。”
“這不用會看賬本也知道。”
“……”
“聽別人說了幾句，就當自己會了？”姜硯辭說，“看賬本和背論語，你哪個都不會。”
“可系窩覺得看賬本比較有用呀！”
姜硯辭看了她三秒，緩緩站起身來。
小魚下意識地退了半步。
姜硯辭走到書架前，抽了一本薄薄的冊子，翻開看了看，又放回去。然後他走回書案前坐下，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
“還是從明天開始。”他說。
“什麼從明天開始？”
“你每天下學之後，來鳳儀宮。”
“幹什麼？”小魚警覺地瞪大了眼。
“我給你補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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