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是讓舒貴妃——不對，舒庶人——一個人去那個冷冷清清的永巷，誰都不認識，誰都不讓見？！
惠婕妤“嗚”地哭出來了。
“陛下，永巷冷啊……姐姐身子不好，受不住的……”
“受不住也得受。”姜御珩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殿裡哭聲更大了。
“陛下！讓臣妾去吧！”惠婕妤忽然大喊，“臣妾陪姐姐去永巷！臣妾伺候她！臣妾不要位份了！降成什麼都行！”
“臣妾也去！”
“臣妾也願意！”
“都給朕閉嘴。”
姜御珩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就高了那麼一點。
但整個大殿像是被人一把攥住了。
哭聲沒了。喊聲沒了。連磕頭聲都沒了。
小魚在地道里縮成一團，兩隻手抱著膝蓋，大氣都不敢出。
她爹這輩子，她從來沒見過這樣。
以前她爹發火，頂多就是扶額嘆氣。
可這回不一樣。
這回她爹是皇帝，不是她那個會念叨“又挖地道”的爹。
是坐龍椅的、能讓人跪一片的、說一句話就能把人從天上踩到地下的皇帝。
殿裡沉了很久很久。
久到小魚以為她爹走了。
然後她聽見姜御珩說了最後一句話。
“誰再替舒庶人求一個字——”
他頓了一下。
“賜死。”
這兩個字落地的時候，殿裡連磕頭聲都沒了。
殿內一片死寂。
小魚蹲在地道里，蛋糕攥在手裡，攥得都變了形。
她忽然有點不想吃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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