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嬤嬤站起來，聲音又尖又急，“把人裹上！衣裳先別管了，拿披風來！兩件！”
旁邊宮人手忙腳亂地跑去找披風。
嬤嬤又轉頭吩咐另一個：“去傳太醫！就說四殿下和長樂公主落水了——讓太醫帶著姜來！快去！”
“是！”宮人撒腿就跑。
嬤嬤又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兩個人。
四殿下的小臉已經白得沒血色了，嘴唇發青，抖得跟篩糠似的，但兩隻手死死扣著小魚的衣領，怎麼都不松。
嬤嬤試著又伸手去碰姜雲宴的胳膊。
他“哇”了一聲，整個人往小魚懷裡縮。
嬤嬤的手又縮回來了。
“四殿下……”她急得聲音都變了，“您先鬆手，讓嬤嬤抱您去換衣裳，好不好？水裡涼，該凍著了——”
姜雲宴不說話，把臉埋進小魚的脖子。
“公主殿下……”嬤嬤看向小魚，一臉的求助。
小魚趴在地上，仰起頭看了嬤嬤一眼。
又看了看背上縮成一團的姜雲宴。
“……泥先鬆手，讓嬤嬤帶泥去換衣裳。”她有氣無力地說，“水裡涼，泥會感冒滴。”
“感冒”這個詞，小魚是從她娘那裡學的。嬤嬤愣了一下，沒聽懂，但也大概明白是著涼的意思。
姜雲宴不松。
“不——”
“泥不鬆手，窩也起不來呀……”
“者者抱。”
小魚：“……”
嬤嬤：“……”
嬤嬤急得額頭冒汗。這可不行啊，長樂公主自己都溼透了，才比四殿下大一歲，再這麼耗下去兩個人都得風寒。
“那……”嬤嬤咬了咬牙，看向小魚，“公主，附近最近的宮殿就是清心殿了——要不，勞煩公主先把四殿下抱過去？到了殿裡再想辦法分開？”
小魚一聽“清心殿”三個字，眼睛一亮。
那系她家呀！到了她家，涼在，涼肯定有辦法！
“行！”她一個激靈撐起身子——差點又把姜雲宴甩出去。
姜雲宴“哇”了一聲，箍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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