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玉晚——玉晚現在大概在哪個帳篷裡歇著呢，身邊伺候著宮人，有人給她煮茶，有人給她鋪床，連皇帝都派了人專門照看她的馬車。
她想到這，胸口堵得慌，像吞了一塊石頭，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她以為有了一個公主就穩了？”她開口了，聲音很輕，輕得像自言自語，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
嬤嬤不敢接話。
“一個罪臣之女，也配站在我面前？”
嬤嬤趕緊扯了扯她的袖子，“王妃，這話可不能讓人聽見。”
姜馮氏沒理她。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掐進掌心裡，掐出五個紅印子，最深的那一道滲了一點血珠。
她看著那點血，忽然笑了一下。
“走吧。”她用帕子擦了擦掌心，理了理袖口，把臉上的冷意收了起來，又換上了那副笑盈盈的面孔，像換了一張臉，“回去歇著。秋獵才剛開始呢。”
她轉身往帳篷走，步子不急不緩，步搖一晃一晃的，赤金嵌紅寶，在日光下很亮。
小魚這邊。
四個人在草地上折騰了半天，一隻兔子也沒抓著。
倒不是兔子太少，是四個人太吵。
小魚負責指揮——“泥去那邊！泥在這邊！趙元朗泥守著那個洞！”
姜知嶼負責質疑——“泥憑什麼指揮窩？”
“因為窩系先來滴。”
“先來就當老大？”
“這叫先發優勢，窩說咧。”
“泥那系什麼優勢——”
趙元朗負責闖禍，他本來守著洞口，看見一隻灰兔子的耳朵從草叢裡冒出來，興奮地撲過去，結果踩到了自己的鞋帶，摔了個狗啃泥，兔子嚇得竄沒影了。
“趙元朗泥——”小魚氣得跺腳。
“窩、窩絆倒咧——”
姜寂白負責站著不動。
他站在草地中間，面無表情，兩隻手背在身後，像一個小小的人樁。兔子從他腳邊跑過去，他低頭看了一眼，沒動。
“二皇兄！兔子從泥腳邊過去咧！”小魚喊。
“嗯。”
“泥怎麼不抓！”
“它跑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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