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軒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他張了張嘴，沒出聲。
旁邊的跟班們也不敢笑了，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把臉埋進馬鬃裡。
“怎麼？”謝雲瀾把弓往肩上一搭，“堂堂丞相府的周公子這是想賴賬？”
“誰賴賬了！”周文軒梗著脖子，臉漲得通紅。
“那就喊吧。”謝雲瀾往旁邊一站，做了個“請”的手勢，“我等著。”
四周不知道什麼時候聚了不少人——旁邊打獵的大臣子弟、御林軍、隨從，都停下手裡的事，看過來了。
周文軒騎在馬上，被一圈目光盯著，手心都出汗了。
喊？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喊“我是蠢貨”？
他寧願去死。
“怎麼不喊呀？”小魚仰著頭看他，一臉天真，“泥不繫說說話算話滴嘛？”
這句話像一把小刀，精準地紮在了周文軒的心口上。
周文軒咬了咬牙。
他知道自己騎虎難下了。喊，丟人；不喊，更丟人——堂堂丞相公子，輸了賭約還賴賬，傳出去比喊三聲“蠢貨”還難聽。
他閉了閉眼。
“我是蠢貨。”
第一聲。聲音很小，像蚊子哼。
“聽不見。”謝雲瀾說。
“我是蠢貨！”周文軒咬著牙提高了音量。
“第二聲。”謝雲瀾豎起一根手指。
周文軒的拳頭攥得指節發白。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某種必死的決心——
“我是蠢貨！！！”
第三聲。喊得整個圍場都能聽見。
聲音還在林子間迴盪，驚起了一群鳥。
四周安靜了一瞬。
然後——
“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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