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叢那頭傳來一個掃路太監的聲音：“哎喲——誰呀！誰家的箭！勁兒這麼大！老奴的帽子都被帶飛了！”
玉晚：“脫靶。”
“那是他自己走路不看路！”
第三箭。
小魚總結了前兩次的教訓，不往後仰了，也不瞄那麼久了，她學著想象中大將軍的樣子，沉肩墜肘，松弦。
箭出去，平著飛了七八步——方向居然沒錯——
“哐當！！！”
正中涼亭臺階角上擺著的痰盂。
痰盂被這一箭撞得原地翻了個身，骨碌碌滾下臺階，蓋子飛得比痰盂還遠。
亭子裡亭外的宮女太監齊聲尖叫，抄抹布的抄抹布，端水盆的端水盆，跟打仗似的撲過去搶救。
玉晚嗑瓜子的手停了一下。
“十環。”
“真滴嗎！”小魚眼睛一亮。
“痰盂的十環。”
“……”
——
小魚正準備射第四箭，牡丹花叢後面探出三個腦袋。
姜知嶼，姜寂白，趙元朗。
三個人是聽說賞弓的事，約好了一起來的。趙元朗跑在最前面，差點踩到石子摔倒。
“小魚！聽說你得了一把弓！”趙元朗大腦袋湊到小魚跟前，“給我看看！”
“看可以，不許摸。”小魚把弓抱在懷裡，一臉護食。
“小氣。”
“這系窩爹賞給窩滴。泥想要讓泥爹給泥打一把。”
趙元朗想了想他爹拿戒尺的樣子，果斷放棄了這個念頭。
姜知嶼湊到稻草人跟前看了看，又看了看木盆裡那支還在滴水的箭，還有牆角的痰盂。
“你這是……練了多久了？”
“三炷香！”
“一箭都沒上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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