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息。穩的。
三十息。還是穩的。
五十息過去，小魚忽然開口了：“柿子哥哥。”
“嗯？”
“窩胳膊不酸。”
“……知道了。”
“一點都不酸。”
“不許說話。”
“那窩什麼時候能射呀？”
“先瞄三天。”
“三天？！”小魚的弓差點歪了，“窩力氣都這麼大咧，還瞄三天？”
“我四歲開始練。”謝雲瀾說得很平淡，“第一年，沒讓碰箭。”
“那、那一年都在幹嘛？”
“舉弓。瞄。”
小魚張著嘴，一臉天塌了的表情。
“柿子哥哥。”
“嗯？”
“你們練武滴，也太內卷咧。”
“什麼卷？”
“就係……大家都練，逼著不練滴人也得練。”
謝雲瀾想了想。“練武不就是這樣嗎。”
“……”小魚無話可說，乖乖重新舉好弓。
力氣大是真的，可舉到後來，她整個人開始原地扭來扭去，腿不酸，胳膊不酸，就是閒得慌。
弓在手裡一會兒偏左一會兒偏右，箭槽離香頭越來越遠。
“人別動。”謝雲瀾在後面用左手肘輕輕頂了一下她的肩，“沉下去。”
“柿子哥哥，窩寧可去挖十車土……”
“挖十車土你有勁兒沒處使。”謝雲瀾說，“射箭最難的不是拉弓，是讓你渾身的勁兒都聽使喚。”
一炷香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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