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崇遠來了。
老將軍進門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甲都沒卸，像是剛從外面趕回來的。他從懷裡掏出一份口供，雙手呈上去。
“陛下，碼頭那邊，今天凌晨收網了。”
姜御珩翻開口供。
“接應的六個人全拿下了。臣連夜審了。”沈崇遠的聲音壓得很低，“有一件事，得馬上回稟陛下。”
“說。”
“碼頭上交接的那批兵器——不是給周允的。”
姜御珩翻紙的手停了。
“周允只是中間經手的人。”沈崇遠往前一步，“他在朝中替人開路，兵器從漕運進京，在他手上過一道，再分批運出去。真正要東西的人——”
他頓了一下。
“在北境。”
御書房裡安靜了一瞬。
姜御珩低頭看著口供。燭火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一動不動。
“信上那兩個字。”他說。
“對。”沈崇遠說，““北境”。臣一開始以為是周允勾結北境的人。現在看，北境那邊要東西的人，來頭比周允只大不小。周允一個丞相，他要幾千件兵器幹什麼？他自己有兵嗎？”
“他沒有。”姜御珩慢慢說，“但北境有。”
“而且——”沈崇遠指了指口供最後一頁，“這是從一個接應的頭目身上搜出來的。”
那是一塊銅牌。巴掌大，黑黢黢的，正面刻著一隻狼，背面一個字。
一個“厲”字。
姜御珩盯著那個字看了很久。
“厲……”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北境，姓厲的。”
沈崇遠的臉色很難看。
“陛下，北境姓厲的只有一家。”
御書房的燭火跳了一下。
姜御珩沒說話。
——
同一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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