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小孩圍著一張桌子，桌上攤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裡面全是錢。
姜小魚站在桌子上——對，站在桌子上——手裡舉著一張紙，正在唸名單。
“……錢少卿，碎銀子八兩，銅板一百二十文——這系目前捐滴最多滴！鼓掌！”
小孩們噼裡啪啦鼓掌。
錢少卿紅著臉，假裝不在意地扭過頭。
趙元朗在旁邊氣得腮幫子鼓鼓的。
“咳。”夫子清了清嗓子。
學堂裡瞬間安靜了。
小魚站在桌子上，手裡還舉著那張紙，跟夫子大眼瞪小眼。
“……公主殿下。”夫子的嘴角抽了一下，“你站在桌子上幹什麼？”
“窩……窩在唸名單。”
“下來。”
“哦。”
小魚從桌子上爬下來，把那張紙和布袋子都遞給夫子。
“夫子，這系泥們今天捐滴錢，要給善堂滴娃娃買衣裳滴。”
夫子接過袋子，掂了掂，不輕。
他又看了看那張名單——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一串名字，每個名字後面跟著捐款數額。
字跡……一言難盡。
但看得出來，寫的人很認真。
夫子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把袋子放在講臺上，轉過身，面對著一屋子的小孩。
“你們知道你們今天做了什麼嗎？”
小孩們你看我我看你，沒人敢說話。
“你們今天捐的錢，”夫子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楚，“不多。加起來，可能連一百兩銀子都不到。”
一百兩銀子對善堂來說，算不上多，但也能讓幾十個娃娃穿上厚衣裳。
“但是——”夫子的話鋒一轉，“你們有這份心，就夠了。”
“為天下百姓，為國著想——這九個字，很多大人活了一輩子都做不到。你們幾個小娃娃，今天做到了。”
學堂裡安靜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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