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秉文跪在地上，從袖子裡掏出一疊東西。
他旁邊的人頓時瞪大眼睛，這竟然是銀票，鐵公雞拔毛了？
趙秉文用兩隻手舉過頭頂。
“這是臣的捐銀。一百兩一張，一共十張。一千兩。”
殿內嗡地一聲響了。
一千兩。
一個工部尚書的年俸是正二品，一年俸銀只有四百兩。一千兩，快等於他三年的俸銀。
“趙卿——”姜御珩愣了一下。
“臣的私房錢。”趙秉文說，“攢了十幾年的，本來打算給兒子娶媳婦用的。”
“你兒子的媳婦錢？”
“臣的兒子今年才及幾歲。”趙秉文梗著脖子，“還早。等他長大了臣再攢。”
姜御珩看著那十張銀票，又看了看趙秉文，半天沒說話。
說實話，他真沒想到趙秉文會來這一齣，心裡有些觸動。
“趙卿，”姜御珩的語氣有點複雜，“你這是要朕的工部尚書傾家蕩產？”
“陛下說笑了。”趙秉文跪在地上，臉不紅心不跳，“臣身為工部尚書，管著天下的營造修繕，修善堂本應該也是臣的職責，但是臣都沒去修過，是臣的失職。這點銀兩，就當臣給善堂的娃娃添件棉衣，為善堂盡一份綿薄之力！”
他頓了一下，扭頭看了一眼殿內的文武百官。
“臣一個人捐，確實杯水車薪。但如果在場的各位同僚，每人也能出一點——”
他話沒說完，佇列裡有人動了。
“趙大人說得對！”
工部左侍郎孫大人從佇列裡走出來，撲通跪下。
“臣也捐！臣捐……臣捐五十兩！”
他說著就去摸袖子——摸了半天，從袖子裡掏出兩張銀票，舉過頭頂。
“這是臣妻子給臣的下半年的生活花費。”
“下半年的？”姜御珩的嘴角抽了一下。
“臣上半年的已經花完了。”孫大人低著頭，“陛下恕罪。”
“……行。”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臣也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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