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隨便在街邊挑了個清靜的涼茶小攤,伸手嘩啦拉開兩張矮木凳。
她自己利落坐下,腳尖一勾,把另一張凳子慢悠悠踢到棲夜腳邊。
小攤老闆是個打瞌睡的老伯,腦袋一點一點的。
聽見動靜只迷迷糊糊掀了下眼皮,看了他倆一眼,又懶洋洋趴回桌上繼續補覺。
完全懶得搭理客人。
青雀抬手從袖中取出三枚溫潤通透的乳白色瓊玉牌。
她隨手將玉牌擺在桌面,抬眼看向對面的棲夜。
“說吧,找誰?”
棲夜順勢坐下,把肩上的巨尺靠在桌邊,剛要開口,話音突然卡在喉嚨裡。
對啊……找誰?
找雲璃?可他現在佔的就是雲璃的身子!
萬一瓊玉卦象直接明示,人就在眼前,那豈不是白補卜算了。
找自己?先不說青雀能不能卜算到自己?
要是真卜算到,自己就站在他面前該怎麼辦呢?
棲夜坐在凳子上,腦子飛速瘋狂運轉。
眉頭一會皺起、一會鬆開,表情變幻不停,糾結得不行。
青雀等了半天沒動靜,不耐煩地屈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喂!問你話呢!磨磨蹭蹭的,到底找誰?”
“我、我在想。”棲夜含糊道。
“想什麼想?”
青雀挑眉吐槽。
“剛催我卜卦的時候急得要命,現在真要算了你又卡殼?
你找人是臨時起意的啊?連找誰都沒想明白!”
“我想好了!”棲夜清了清嗓子,強行穩住神色,“就是……不太好意思說。”
青雀瞬間樂了,抱著胳膊看熱鬧:
“這有啥不好意思的?難不成你找的人,是你欠錢不敢見的?”
“沒有。”棲夜搖頭。
“那是人家欠你錢,你不好意思討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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