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談舊事,不是心虛,是不值得。”
“這些年,我從泥濘裡爬出來,一步步好好生活,不是為了回頭跟你們撕扯過往恩怨,更不是為了成全你們的體面。”
“你們覺得我虧欠蘇家,可在我顛沛流離、受盡非議、無人撐腰的那些日子裡,蘇家可曾有半分愧疚?可曾為我說過一句公道話?”
無人應答。
所有的指責,瞬間啞然。
向晚梔看著她們眼底的狼狽與不甘,心裡最後一點對舊日情誼的念想,徹底消散殆盡。
“從前我顧念幾分情面,不願撕破臉,所以一再退讓、迴避。”
她微微抬眸,目光清亮決絕。
“但情面是相互的。你們執意上門尋釁,執意顛倒黑白,那今日,我便把話說清楚。”
“當年所有過錯,與我向晚梔毫無干係。從今往後,蘇家不必再來尋我,我們之間,恩斷義絕,再無半點牽扯。”
一句話,徹底斬斷所有過往。
再也沒有隱忍遷就,再也沒有顧全體面。
蘇二嬸臉色徹底難看,不敢相信一向溫和退讓的向晚梔,會說出這般決絕的話。
“你——”
“送客。”
陸則衍懶得再聽她們半句聒噪,淡淡出聲,語氣沒有絲毫餘地。
守在一旁的管家立刻上前,姿態恭敬卻強硬:“幾位,請吧。”
蘇家眾人看著眼前氣場強大的兩人,自知討不到半點便宜,反而自取其辱,滿心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蘇二嬸狠狠瞪了向晚梔一眼,咬牙道:“你別後悔!老太太不會善罷甘休的!”
說完,帶著人悻悻轉身,狼狽地走出庭院。
院門被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與惡意。
庭院瞬間恢復安靜,只剩下風聲葉落。
緊繃的氛圍驟然散去,向晚梔微微垂眸,肩膀悄悄鬆垮下來。
方才故作的堅強與冷靜,在無人對峙的瞬間,悄然碎裂。
這麼多年壓在心底的委屈、隱忍、不甘,在這一刻,盡數翻湧。
陸則衍立刻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將她溫柔帶入懷中。
掌心穩穩貼著她的後背,輕輕安撫。
“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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