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茉正要回話,馬車卻緩緩停下了。
外頭傳來錦衛恭敬的聲音:“督主,昭寧殿到了。”
容燼辭沒動。
他凝視著她,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後腦,狠狠吻了下來。
這個吻帶著濃重的侵佔意味,像是要把她在衛弦懷裡的那點餘溫徹底覆蓋。
直到黎茉眼尾沁出生理性的淚花,他才意猶未盡地鬆開,拇指重重抹過她紅腫的唇瓣。
“兩日。”
他抵著她的額頭,嗓音低沉。
“還剩兩日,殿下若再不給容某答案,容某便親自去問陛下賜婚。”
黎茉喘著氣,卻笑得像個偷腥的貓。
“大人急什麼。”
她湊近他耳邊,輕輕呵氣。
“本宮不僅要名分,還要大人八抬大轎,鳳冠霞帔,一樣都不能少。”
容燼辭眸底暗色翻湧,終究低笑一聲,將她扶下馬車。
黎茉轉身往殿門走,剛踏上石階,卻見廊下立著一道月白身影。
沈玄微。
男人一身清冷道袍,在夜色裡站得筆直,見她回來,他抬眸望來,聲音淡如雪落。
“殿下。”
“近日京中風言風語,臣思慮再三。”
他聲音清越,“已向陛下遞了摺子,請旨娶殿下為妻。臣雖曾修道,但既與殿下有了肌膚之親,自當負起責任,護殿下此生周全。”
黎茉原本還噙著笑,聽到“娶妻”二字,眉梢倏地挑高。
“等等,”她慢悠悠直起身,一步步走到沈玄微跟前,仰著臉笑著,“大人剛才說,要娶本宮?”
“是。”沈玄微垂眸看她,耳尖悄悄漫上一層薄紅,面上卻仍試圖維持著端方。
“三書六禮,明媒正娶,臣必不會委屈了殿下。”
“呵。”
黎茉輕笑一聲,伸出指尖,抵在他胸口那枚白玉盤扣上,輕輕一繞。
“國師大人,您這道袍穿得久了,怕是連規矩都念傻了。”
她語調慵懶,字字誅心,“在本宮這兒,從來只有入贅,沒有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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