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裡很快響起水聲。
宋嶼替她調好水溫，又找出乾淨的睡裙和毛巾放在觸手可及的位置。
他全程垂著眼，動作沉穩。
黎茉坐在浴室門邊的小凳子上，抱著毛巾，歪頭看他。
“哥哥，你耳朵紅了。”
宋嶼手指一頓。
“熱氣燻的。”
“哦。”
黎茉拖長了尾音，笑得又乖又壞。
宋嶼不敢再看她，轉身走到門外，背對著浴室站定。
“洗好了叫我。”
裡面水聲斷斷續續。
過了十幾分鍾，黎茉軟軟喊他。
“哥哥。”
宋嶼立刻轉身，卻只站在門外。
“怎麼了？”
“我洗好了。”
“衣服穿好了嗎？”
“穿好了。”
宋嶼這才推門進去。
黎茉穿著寬鬆的睡裙坐在凳子上，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頭，臉頰被熱氣蒸得粉撲撲的。
宋嶼拿起乾毛巾，動作剋制地替她擦頭髮。
黎茉仰著臉看他，忽然笑了一下。
“哥哥真好。”
宋嶼沒說話。
他把她抱回床上，又替她吹乾頭髮，餵了半杯溫水，看著她終於安安分分地睡過去，才站在床邊長長吐出一口氣。
窗外雨停了。
可宋嶼一整夜都沒能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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