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曜的眸光微微一頓。
他想起昨天羅晴拿著不明隨身碟讓她去內網機列印資料，再看眼前這一份滴水不漏的登記記錄，心底那點疑慮越來越深。
黎茉並不像她表現出的那樣單純遲鈍。
至少，她很清楚怎樣保護自己。
“做得不錯。”
薄曜合上冊子，聲線不自覺緩和了些。
“以後遇到任何異常要求，不必顧忌對方身份，第一時間找秦曼，或者直接找我。”
黎茉抬眸，桃花眼裡浮起一層細碎的亮。
“薄總會管嗎？”
她問得很輕，彷彿只是隨口一問。
薄曜卻沉默了兩秒。
“會。”
黎茉彎起眼睛，像是得到了極大的安慰，軟聲道：“謝謝薄總。”
薄曜喉結微動，視線落在她笑起來時微微翹起的唇角。
忽然想起昨晚影片裡，那道懶洋洋命令他不許亂動的聲音。
他指尖輕輕敲了下桌面，狀似無意地問。
“你平時……喜歡用什麼香水？”
黎茉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明白這個問題和專案有什麼關係。
“沒有固定的。”
她低頭聞了聞袖口，“可能是洗衣液的味道？我喜歡梔子花香。”
薄曜的指節驀然僵住。
茉莉從未給他看過正臉，但她寄來的黑色禮盒裡，淡粉色卡片上也染著一縷淺淡的梔子香。
空氣安靜下來。
黎茉像是察覺到男人神色不對，怯生生地問。
“薄總，我身上味道太重了嗎？會不會影響試拍？”
“不會。”
薄曜移開眼，語氣恢復平靜，“出去繼續工作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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