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順著硃砂紋路緩緩燒過,淡淡的青煙升起,符紙很快便化成了一小撮灰燼,飄落在桌案上。
房間裡一片安靜。
謝錦宜看著面前紋絲不動的青銅擺件,沉默了片刻,終於忍不住問道:“就這樣?”
“就這樣。”
謝昭蘩回答得理直氣壯。
謝錦宜:“……”
春杏:“……”
夏荷:“……”
香菱:“……”
四個人八隻眼睛齊刷刷地看向謝昭蘩,弄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們看我做什麼?”
她輕咳一聲,強行維持著鎮定:“那個道士就是這麼教的,我又不是玄門中人,怎麼知道有沒有效果?”
說到這裡,她又忍不住小聲嘀咕道:“而且人家可是收了我五兩銀子呢,總不能一點用都沒有吧。”
這話說出來,就連春杏都覺得有些不靠譜。
尤其是香菱,她臉上的期待更是肉眼可見地消散了下去。
剛剛經歷過連續幾夜的夢魘,她現在對那種慘白的人臉已經產生了極大的恐懼。
若是區區一張燒掉的符紙就能解決,她自然是求之不得。
可眼前這尊青銅擺件沒有半點變化,既沒有冒黑煙,也沒有發出什麼奇怪聲音,更沒有傳說中的金光大作,實在讓人很難相信它真的有什麼作用。
謝昭蘩被幾人看得有些心虛,只能故意板起臉來。
“行了行了,沒有效果就沒有效果,大不了明天我再去一趟城隍廟,把那老道的攤子給砸了,敢賣假貨給本小姐,他怕是不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聽著她這番飛揚跋扈的話,謝錦宜反倒沒有覺得有多惡劣,甚至覺得這個養妹有時候還真有幾分可愛直率。
她輕輕搖了搖頭,說道:“世間真正得傳真法的人寥寥無幾,你倒是心大,隨便找個城隍廟的道士便敢相信他有驅邪鎮宅之能。”
謝昭蘩眨了眨眼睛,沒有反駁。
她其實也猜到這張符多半就是個心理安慰,可她來這裡的真正目的,也不是為了驗證符紙,而是想借這個機會看看謝錦宜究竟有沒有辦法。
畢竟這位可是疑似天命女主的人物,師承神秘,醫術驚人。
而且身邊還跟著秦王這麼一個大周第一高手,怎麼著也不該被一件破青銅擺件給難住吧?
只是,香菱的情況越來越嚴重,已經沒有多少時間讓她慢慢試探。
如果繼續拖下去,誰知道那個詭異的東西還會鬧出什麼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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