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衡輕輕頷首。
“那你如何看？”洛衍之問他，語氣說不上好。
“……”司衡沒有回答。
“宗門內已有風言，說你二人已兩情相悅，將來要結為道侶……冕下，此言屬實？”
“相差無幾。”司衡淡淡地說。
洛衍之持劍的手微緊：“我問你一句實話，你這一劫，可是與小姝有關？！”
“正是她。”司衡垂眸，容色平靜。
洛衍之的臉色卻頓時沉了下來，一股極其強大的威壓從他身上散開。
司衡在渡劫時期的身體極其孱弱，唇角也因著這威壓而逐漸滲出鮮血。
但是他的神情依然沒有半點變化，脊背也沒有彎一分，只是平靜地說：“我不會傷害她。”
他抬起頭，看著洛衍之：“渡劫一事，你知道，不可攔我。”
洛衍之看著司衡那雙始終平靜的暗金眼眸，也逐漸冷靜下來。
不是不生氣了，而是他知道，渡劫對於司衡太重要了。
如果渡不了這一劫，前功盡棄不說，他還會死。
司衡現在的身體孱弱，可不代表他此時沒有力量了。
擋他渡劫，就是跟他有殺身之仇，若逼得他魚死網破，恐怕人境不用等萬年大劫，就會被他一人覆滅了！
九界無人能攔他。
洛衍之是極其看中姜雨姝。對於這個好不容易得來的寶貝徒弟，說是愛逾性命也不為過。
可是他不能不為天衍山，天靈大洲，乃至整個人境著想。
而且，如果他真的阻攔，恐怕小姝也不會有好下場。這並非二選一的選擇題，而是一損俱損的死局。
他也算了解司衡，既然司衡承諾不會傷害雨姝，應當是不會食言的。
就這樣，洛衍之雖然心中擔憂，但也無法阻止。
司衡這邊，因為沒有了洛衍之的礙事，倒是過上了極其順心的日子。
被姜雨姝全心全意對待著的日子。
生而永恆，萬萬年的時光，他不覺得枯燥，也不覺得有趣，似乎彈指之間。
唯有和姜雨姝兩情相悅的這一年，時間過得極慢又極快。
慢到每一瞬都讓他覺得時時新奇，處處快慰。
快到明明他覺得不該沉溺，只是告訴自己，略微放縱一下，便眨眼間過了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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