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場上只剩下周菽安,等待他那正處人群聚光點的爹。
旱井和蓄水池建造位置很快定下,前者選在了曬穀場那邊,蓄水池則在溪水下流區域,方便匯聚水源。
蓄水建造講究的主要還是防滲透層,關於這點,族長還有很多問題需要拉著他討論。
周寅隨時關注兒子,自然第一時間察覺兒子獨自等在前頭。
時下子女與父母的關係中,父親多充當嚴肅與教導的一面,很少會和兒子親暱擁抱,母親則多溫情親近。
周寅卻不管這些,主動過去牽起兒子軟乎乎的小手,陪著族長和村長走了一圈,檢視位置和土層,中途怕兒子累著,更是抱起就走。
同時不忘對於族長的疑問悉數解答。
“為減少滲漏和蒸發,其實以磚石鋪設最佳,為節約成本用碎石和草伴泥次之。”
這井池可是將來一村人的活路,馬虎不得,村長何嘗不知,可誰叫他們沒錢,都是窮鬧的。
只要是提錢半個字,相信今天這井池就建不起來。
“井口的密封必須做好,防止雜物贓物進入,定期清理,加蓋防汙……”
這些儲水是作為備用水源的底線,只期望可以幫助村裡撐過這個夏季,周寅對這個時代的衛生消毒不報希望,可對於其他村民來說,真到鬧旱災那步,就是死水泥潭,只要是能榨出一滴水,也會引來一堆人鬨搶。
唯一的辦法就是古法過濾,和他空間裡儲存的淨水片。
周寅再說強調衛生和安全用水問題,族長一一記下,眼角瞥見就像長在周寅身上的小孩兒,不受控抽了抽。
周寅看著是懂事了,可未免太寵兒子。
哪能讓兒子爬自己頭頂上去,豈不失了為人父的威嚴。
有心說教一番,可對上小孩乾淨透亮的眼睛,開不了口。
罷了罷了,何必討嫌管別人家的事。
村長做了番動員,居安思危,促進村民積極性,確定下來中飯後開工。
嘴皮子沒白費。
有急迫的村民甚至要求當場動工,叫婦人送飯過來吃,被村長勸了下來。
一波波的熱浪燙風,村民站大半天早餓的肚子打響了,別幹著幹著中途就倒下了。
周菽安早餓了,牽著他爹的手一搖一擺回家,路上週寅隨手從衣襟裡掏出兩個油紙包著的肉包子,父子兩趁著沒人吃了。
快到家門口時,周方生急急忙忙從裡面衝出來,看見兩人眼睛一亮,噴著口水道:
“小叔,三哥,你們先別回家了,奶等著找你們算賬呢。”
周菽安迫切想要回家吹風扇的心情下落。
聽他從回家那刻說起。
兩刻鐘前,周方生正接受完自家親孃偷偷摸摸愛的饋贈,剛從灶房溜出,就撞見周婉婉從三房屋裡出來,手上拿著什麼東西,跑去找了阿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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