櫃門緩緩開啟,周菽安猛地睜大了眼,貓似的溜圓。
櫃內只有一身換洗衣裳,連他收藏的鳥頭形狀鵝卵石和漂亮的彩色羽毛都不見了蹤跡,多到疊起來的新衣裳和鞋襪憑空消失。
屬於周寅的那邊也只放了衣物,不見其他貴重物品。
老劉氏一屁股坐炕上,佝著腰急急翻找起來,沒有,還是沒有,別說藏肉,就是個黑麵窩頭都沒有,老鼠來了都嫌棄。
老劉氏就沒打算空手出去,不肯放棄,角角落落全翻了遍,手在擦過櫃角時摸到了摸到了個不一樣的東西。
心中一喜,拿出來一看,是個包裹嚴實的油紙方塊。
掀開裡頭竟是塊棗紅色的糕點,這東西她認識,鎮上點心鋪子裡的招牌,一小份就要20文錢,比普通糕點翻了倍。
“還說你沒私藏銀子,這糕點你怎麼解釋?”老劉氏瞬間來了精神,呲溜滑下炕,身體動作不見年邁,跑去找周寅對質。
周戴河跳出來湊熱鬧:“不是,老三你真藏私房錢了?”
一旁的周鴻山面色複雜,這糕點他平時路過看都不敢看一眼,結果嘴上總喊沒錢的小弟卻捨得買,心裡不由存了絲異樣。
周菽安看著他奶手裡的軟糕,表情變的奇怪,又看向他爹,就對上他爹不似正形的一眨眼。
“……”
周寅見小孩兒呆滯的小表情,憋笑,轉頭表情一變:“娘,沒記錯您是認為我私藏了銀錢,現在您也沒找到,如今真相大白,還需要什麼解釋。”
“別給我扯開話題,你要是沒銀子能買的起這糕點?”
“娘,您誤會我了。”周寅頂著老劉氏‘你還能說出花來’的眼神,坦然自若:“糕點是我朋友送的,拿了兩塊給安安嚐嚐味道,我哪有那個閒錢買點心。”
老劉氏才不信,沒忘記閨女找出的軟紙,現在還被鎖在正房櫃子裡呢,只是不等開口,周寅反倒朝她發問。
“娘,難道在你心裡,咱家只有小妹有資格吃糕點,其他人只配幹看著。”
壓根不給她反駁的機會,又是道:
“我知道娘素來偏心小妹,可安安他們也是您親孫子,不能一視同仁就算了,兒子如今想要彌補安安一二,難道娘也要攔著?”
老周家還沒誰敢當著老劉氏的面說她偏心,周寅屬實開天闢地第一人。
老劉氏啥還沒說呢,就被安了個偏心眼,雖然事實如此,但被人當面說出來等同於失了面子。
她是偏心怎麼了,可怎麼不想想她這麼做是為了誰。
寶丫頭將來是有大造化了,她要是好了,以後還能虧待他們這些當哥的?都是群眼皮子淺的蠢貨。
在周鴻山兩兄弟敬佩的眼神下,周寅好似沒注意老劉氏黑得嚇人的臉色。
“兒子真沒藏錢,娘您搜也搜了,現在總歸相信了吧,我也不怪娘冤枉我,誰叫您是我娘呢。”
老劉氏氣的吐血,想要拿他發火,偏偏西屋裡除了塊‘友人’相贈孤零零的糕點,是真沒搜出什麼東西來,想要發作都沒理由。
周寅還一副受害者的模樣,真是氣死她了。
三房這一大一小的,粘上就沒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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