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邊,梅花村那邊急匆匆趕來了人。
雙方沒吵起來,來的是那四個偷水孩子的家裡人,雙方你來我往交涉了番,對面態度放低,再三賠了不是,拎了人回去了。
上午的時候,有村民提議把那四個毛賊綁了放外頭曬著,被村長駁回了,這種天氣把人家放外頭是要出人命的,那是結仇。
真那樣搞了,現在指不定正血拼呢。
老劉氏回去便組織展開了場談話,針對目標主要集中在洪大妮和小劉氏身上。
“俗話說的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進了我老周家的門,別的心思都給我放放,自己爺們兒子都在這邊,根也得在這邊。”
老劉氏凹陷的眼窩下精光湛湛,目光直戳兩人。
“水現在是續命的東西,要讓我抓到誰往外面送,家裡容不下大佛,就別怪我親手趕人了。”
洪大妮第一個響應。
“娘說的哪裡的話,我嫁進來第一天就是老周家的人,有好東西肯定也是往咱家搬,哪有往外送的道理。”
這話洪大妮說的不虛,洪家重男輕女的厲害,當初她嫁人相當於半買半送來的,嫁妝除了兩身舊衣裳,屁都沒一個。
別看她自己就是個重男輕女的,卻是恨毒了孃家人,平時壓根不怎麼走動。
逢年過節回去一趟,不從孃家摳點東西回來就算不錯了。
“所以娘您就把心放肚子裡吧,咱家的人都靠的住,您看上午您孫子不就給你長臉了嗎。”洪大妮趁機把兒子叫過來,一臉心疼摸摸臉,把袖子掀上去。
“為了擋那幾個偷水賊,您看看,眼睛青了,臉腫的老高,身上還都是傷,那是拿命給咱村守水呢。”
帽子高高戴,誰也別想忽略他兒子的功勞。
老劉氏拉著臉皮笑了笑,顯然是滿意的。
“晚點到正屋一趟,給小四拿藥酒擦擦。”
“謝謝娘。”洪大妮給兒子掙了臉面,眼睛一轉對上小劉氏,狀似關心道:“弟妹回孃家回的勤,到時候孃家張口恐怕不好做人。”
這屋裡可不止一個姓劉的。
洪大妮自然不敢朝自己婆母問話,心裡卻不放心的很,只聽當婆母的管兒媳婦,沒聽過兒媳婦敢管當家主母的,說句實在話,老劉氏真要給孃家送水,她也管不著,只好拉著妯娌試探一二。
小劉氏還真被她說中了心思,梅花村早就斷水了,如今想要喝口水還得進山挑去,聽說山裡那泉眼也快沒了,能不著急?
聽到老劉氏敲打的話,心都涼了半截,怕她真不管孃家了。
應付洪大妮嘴上是另一套說辭:“能有什麼辦法,咱都是有兒有女的人,只能顧好自己家,這段時間少碰面好,我不像大嫂,和孃家關係疏遠,也沒那煩心事。”
當她不知道她那好大嫂什麼心思?笑話,打嘴仗自己就沒輸過。
幾個女人一臺戲,各個藏著心思,話裡七彎八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