騾子是馬和驢的結合物,外形本就似馬,和耕田的牛完全拉開距離,在村裡人看來華而不實,小孩眼裡絕對是威風的代表。
周寅任由兩個小孩在車上鬧,拉著騾子與村長並肩而行。
慢悠悠走在鄉間路上。
“家中沒地方安置,糖塊兒就麻煩叔,在您那擠擠。”
村長初聞騾子的名字眼角一抽抽,到底忍住沒提意見,他自然知道老周家沒牛棚,否則也不會問都不問一句就往自家走。
周寅話裡添著親近,他聽著心裡舒坦。
擺擺手:“啥麻煩不麻煩,反正也是空著,直接用。”
村長家牛棚建的大,為了給新下的小牛犢斷奶,中間專門做了隔斷,牛犢賣去鎮上後便空了下來,正好便宜周寅。
糖塊兒進院,自是又引起陣轟動,周寅重新拿了那套說辭出來。
村長眼瞧著自己老伴被哄的一愣一愣,哼笑搖頭,站旁邊抽著旱菸,就盯著這小子忽悠人。
樹老空心,人老百通,都是狐狸,他反正不信周寅的鬼話。
張阿婆愛乾淨,屋裡屋外和後面的牛棚打掃的乾淨,糖塊兒當場入住,騾車裡搬出一打打的麥秸乾草,居然還混了炒好的豆子。
這年頭騾子都吃的比人精細了。
周寅最後從車斗裡面提出兩壺酒來,村長一聞就知道是上回的好酒。
“您可別不收,安安這幾天勞你們照護,現在糖塊兒又要往這放,我自己都嫌過意不去。”
這回沒推脫,村長收的爽快。
牛棚需要定期清理收拾,每日餵食喂水,周寅考慮周到,總不好讓人白幫忙。
最重要的是,騾子比驢貴,這種品相的加今年年景不好,銀錢上肯定花了不少,周寅有銀子買騾子,喝他兩壺酒算什麼。
村長家大媳婦有些勢利眼,見騾子養的精細,再加兩壺好酒出來,心思活絡開。
回頭得叫兩個小兒子和周百年學學,多跟周菽安親近,玩的近些。
她瞧著呀,滿村沒人能厲害過周寅,說不定以後能有大出息。
忙完糖塊兒的住宿問題,周寅帶著兒子回家。
一路上沒聽到周菽安吭聲,心裡有了準備。
“我出去這段日子,出什麼事了?”
有句話說的好,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無數爹媽總結出的經驗之談,絕不會出錯。
周菽安臉上閃過絲心虛,雖然嘴上說著有他爹為自己出頭,可真要回家面對老劉氏了,又擔心給他爹惹麻煩。
周寅也不催他,路走了三分之二的時候,周菽安吭哧吭哧把經過倒騰了乾淨。
說完偷偷看他爹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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