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裡頭最氣憤羞惱的人還得是周修遠。
他給齊霄求爺爺告奶奶的陪了一下午覺,伺候祖宗般四處奉承,連個正眼都沒得,結果人轉頭和周菽安你來我往,打的火熱。
連貼身佩戴的金葫蘆都輕飄飄給了出去。
無疑是在打他的臉。
周菽安轉手關門,他的這位大堂兄心眼小,有時候不知哪句話說錯就把人給得罪了,最好的方法就是無視。
糾結周修遠的小心思,那叫給自己找罪受。
齊家的馬車在村裡停到日入時分,夕陽西下,各家各戶傳起炊煙,才緩緩離開。
此次搭救齊家小少爺的人家都得了賞銀,但論起最風光,只有周婉婉。
不少雙眼睛看見那顏色鮮亮的綢緞往老周家送,什麼銀鐲子,小巧花鈿,珍珠兒,皆是小姑娘們愛的首飾,可見周婉婉是徹底入了齊家的眼。
期間,齊家那車伕四處活躍在村莊內。
朝收了賞銀的人家打探水源訊息,大梁村的人銀子照常收,一提水就成了啞巴。
臉面,那是什麼?不好意思,天天風吹日曬的,比城牆門略厚些。
大梁村人一致對外,任誰來問,統一口徑。
地裡糧食絕種,吃不飽飯,只能無奈用水換口吃的。
明面上,只有村裡那幾口重新注水的井和池子對外展露,絕不帶村外外姓人上山。
齊家打的什麼心思不難猜,要周寅說,對方若是開誠佈公,拿出點實際好處交換,他反倒高看一眼。
村裡人好歹搭手救了你齊家寶貝獨苗苗,散出點誠意不為過,偏要背後打小心思,就別怪最後無功而返了。
因為這事,周婉婉生了場悶氣。
齊老爺如今成了她幹爺爺,她自然想把水的事分享過去,這樣她在齊家那也得面。
離開前,齊老爺臉上的笑就落了下去,原本說好在鎮上舉辦的酒宴也沒了訊息,周婉婉氣得飯吃不下。
要是山裡的地下水是她發現的該多好,看村裡人誰還敢無視她,這水她想送誰就送誰。
周婉婉找到老劉氏,張口要求。
“娘,你叫三哥和周菽安搬走,我不要他們住家裡了。”
老劉氏一驚,忙四處張望了圈,拉著閨女回房。
“這話可不能亂說,你三哥欺負你了?跟娘說,娘收拾他。”
就算稱不上喜歡周寅,可再如何她也沒想過把三房分出去呀。
“周菽安今天一點沒給我面子,霄哥哥想進他屋裡看看,他都不讓,差點和霄哥哥打起來了,娘你是沒看到,霄哥哥走的時候可掃興了。”
“啥,還有這事?”老劉氏一聽就要尋了笤帚去逮人,被周婉婉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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