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分割槽辦公大樓,政委辦公室。
馬天生手裡捏著一個茶缸子,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的沙盤訓練。
桌上攤著那份通報函,紅標頭檔案,上面鉛字印得清清楚楚。
受矇蔽的老知識分子這幾個字,像根魚刺一樣卡在馬天生的嗓子眼裡。
他這幾天派程式把建康那邊查了個底朝天,基本掌握了一些有用的資訊,原本他確實是想就這件事做點文章來噁心一下李雲龍。
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陸文淵的材料結案極快,本該順藤摸瓜把田墨軒一併打成同夥,結果半路殺出一份“實名檢舉信”,指認陸文淵私下言論不當,白紙黑字按著田墨軒的紅手印。
接著就是49城上面有領導批了字,把田墨軒摘了出來。
程式敲門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出入登記簿。
“政委,剛才查到了,李軍長上午十點坐火車回的鷺島,兩輛警衛團的吉普車接的站,去了後山招待所。”
馬天生轉過身:“車上都有誰?”
“除了李軍長,還有兩個穿便服的老人,一男一女。”
程式壓低了嗓門,
“老頭好像走不動道,是被人架下來的。”
馬天生聽到這個訊息,放下手中的茶缸子,嘴角撇了撇,冷笑了一聲。
“李雲龍啊李雲龍,你還真是無法無天,前腳剛用檢舉信把人從建康的案子裡擇出來,後腳就把人藏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當31軍是他李雲龍的獨立王國呢?”
程式附和道:“政委,擅自安排非部隊人員住進機要招待所,這算不算違紀?”
馬天生白了他一眼。
“違紀?你拿這種雞毛蒜皮的事去敲打一個軍長?上次擅離職守的事你忘了怎麼捱罵的?”
馬天生點了點桌子。
“別忘記現在王漢良老領導都替他說話,咱們沒實錘之前,動他一根毫毛都能被反咬一口。”
程式聽到馬天生這話,縮了縮脖子。
“那這事就這麼算了?”
馬天生眯起眼睛,心裡盤算著,他是個政工幹部,對政策和風向最敏感。
李雲龍現在看似風頭正勁,上面有人護著,手底下有兵,但破綻也恰恰在這裡,他太重私情。
為了丁偉敢擅離職守,為了岳父敢造假信、綁人進軍營,這種人渾身都是把柄,只需要等一個起風的日子。
“去,通知後勤處,把後山招待所這個月的開銷賬目單列出來。”
馬天生坐回椅子上,翻開資料夾。
“不要驚動李雲龍,悄悄記著,咱們李軍長不是講義氣,重親情嗎?我倒要看看,他能替多少人擦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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