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剛回鷺島,就聽說馬政委對我岳父的案子挺上心,連保密室的檔案都翻出來了?怎麼著,要不要我給馬政委單獨做個思想彙報啊?”
李雲龍此言一齣,屋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了。
程式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喘,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馬天生臉上的皮肉抽動一下,勉強擠出一個乾巴巴的笑容。
“李軍長,你說笑了,軍區的檔案送過來,我按例調閱,這是政委的本職工作。
不過我聽說您岳父田老先生身體不太好,李軍長把他老人家接到鷺島療養,怎麼也不提前跟軍分割槽打個招呼?我也好讓衛生隊派兩個軍醫過去瞧瞧。”
李雲龍咬著牙花子,盯著馬天生那張白淨的臉,心想老小子這是話裡有刺,變著法兒點他擅自動用軍產呢。
“用不著那麼大陣仗,我家老頭子年紀大了,暈車,在後山歇兩天就走,馬政委,這年頭風大,咱各人掃好各自的門前雪即可。
丁偉的事你踩了一腳泥,這回換我老丈人,你可別再把腳給陷進去了。”
馬天生眼皮跳了一下,手裡的鋼筆啪地掉在了地上。
“李軍長,公事公辦而已,你多慮了。”
“不多慮就好。”
李雲龍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塵土,一把抓起沙發上的軍帽扣在腦袋上。
“我這個人脾氣臭,馬政委你是知道的,打仗我外行,護短我可在行,要是有人手伸得太長,想動我家裡人……”
李雲龍頓了頓,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笑得馬天生後頸窩直冒冷氣。
“老子真敢把他的手給剁下來下酒。”
說完,李雲龍連看都沒看程式一眼,大步邁出辦公室,帶上的門震得玻璃窗呼呼作響。
辦公室裡死一般寂靜。
馬天生抓著水缸子的手有些發抖,水灑在桌面上,打溼了那份資料夾,他陰沉著臉盯著門口,半晌,才從齒縫裡擠出兩個字:
“莽夫!”
而在走廊盡頭,李雲龍臉上的笑意徹底收斂了。
他知道,馬天生這是毒蛇吐信子,雖然暫時縮回去了,但獠牙已經露出來了。
丁偉、田墨軒……這一個個雷,自己是硬頂著扛下來的。
老領導的面子能用一次、兩次,還能用一輩子?
李雲龍順著走廊往回走,樓道里有風,吹得窗戶玻璃連聲亂響。
他在門口停下,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走進去。
段鵬跟在後頭,反手把門關嚴實。
“軍長,馬天生剛才臉都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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