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聽到這句話,才猛地意識到一個相當嚴重的問題。
剛才他的大腦正忙著把“崑山來的神秘轉學生”、“原著中不存在的人物”這兩件事聯絡起來,導致視線不知不覺地落在了一個非常容易引起誤會的位置。
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確實有點像變態。
於是他十分自然地收回了視線。
“沒有的事,白同學誤會了。”沈疏面不改色地給出了否定的回答。
他深知在這種時候,只要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然而,白清祠並沒有像普通的女生那樣,因為他的厚臉皮而露出厭惡或者羞惱的神情。
她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沈疏的眼睛。
被這樣一雙眼睛盯著,沈疏突然產生了一種極其古怪的錯覺。
彷彿自己正赤身裸體地站在一臺精密的X光機前,從皮囊到骨骼,甚至連內心的每一個隱秘念頭,都被照得清清楚楚,無所遁形。
“謊言。”
清冽的嗓音再次響起,白清祠只說了簡短的兩個字,語氣篤定得像是在宣讀某個判刑。
沈疏微微一愣。
這算什麼?人形測謊儀嗎?還是單純的心理學技巧?
不過既然已經被當面拆穿,再繼續硬撐下去顯然不是一個聰明人的做法,那隻會讓他顯得像個拙劣的小丑。
“好吧,我道歉。”沈疏嘆了口氣,坦然地迎上少女的視線。
“我剛才看的位置確實不太對。”
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表情裡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尷尬。
“不過不是因為想什麼奇怪的事情。只是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想一些別的事,剛好走神了,視線就停在那裡。”
“如果你覺得被冒犯了,我可以向你鄭重道歉,並且保證以後在思考人生的時候,會盡量把視線對準天花板或者黑板。”
白清祠依舊保持著那個微微側頭的姿勢,深邃的目光在沈疏那張好看的臉上停留了兩秒鐘。
那種彷彿能看透靈魂的壓迫感再次降臨。
隨後,她輕輕點了點頭。
“實話。”
丟下這兩個字後,白清祠便不再看他。
她轉過身,動作利落地將桌上的課本和文具收進雙肩包裡,拉上拉鍊。
接著,她站起身,單手拎起揹包,連一句多餘的道別都沒有,徑直走出了教室的後門。
“真是個奇怪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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