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嘿嘿笑了兩聲,擠眉弄眼地說:“剛才看你在跟新來的冰山美少女打情罵俏,我都沒好意思喊你。”
“真沒看出來啊沈疏,你平時對那些倒貼的學妹愛答不理,原來喜歡的是高嶺之花這一款?”
沈疏沒好氣地笑罵了一聲,把桌子上的書掃進單肩包裡。
“今天沒空去網咖,我還有點私事要處理,擇日再戰吧。”
“哦,那真是太遺憾了。”路明非聳聳肩,隨即臉色一變,像火燒屁股一樣跳了起來。
“不行我得趕緊撤了,去晚了學校旁邊那個黑網咖的機子又要被那群初中生佔光了!”
看著路明非飛快逃竄出教室的背影,沈疏收起了平時那副漫不經心的神色。
他拎起揹包,轉身走向了教學樓走廊盡頭的男廁所。
在隔間裡,沈疏動作麻利地脫下了那身惹眼的仕蘭中學校服,換上了一件毫無特色的黑色連帽衫。
他伸手摸了摸衣服口袋,那裡靜靜地躺著一把提前準備好的摺疊小刀。
雖然系統物品欄裡還躺著那把【名刀月隱】,可今天確實不太能用的上。
在大馬路上憑空變出一把太刀實在有些考驗執行部專員的神經了,希望這次的目標不是那種強化自身的言靈,不然他還真不確定這把小刀能不能造成傷害。
走出學校大門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春末的雨下得越來越大,砸在積水裡濺起一片片水花。
沈疏拉起兜帽,遮住那張惹人注意的臉,快步走上了一輛開往南區的破舊公交車。
投幣,走到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車廂裡瀰漫著一股雨水混合著泥土的潮溼腥味,沈疏靠在車窗上,聽著雨點噼裡啪啦的敲擊聲。
完美的犯罪總是需要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他就已經用那副三好學生的乖巧嘴臉,和父母打過招呼了。
“今晚學校要求去路明非家辦學習小組,雨天路滑不好走,乾脆就在他家留宿一晚。”
回想起老媽當時那種“我兒子不僅長得帥還這麼努力”的欣慰眼神,沈疏在心裡毫無誠意地道了個歉。
公交車在雨幕中搖晃著啟動,向著這座城市最破敗陰暗的角落駛去。
他這次的計劃,其實很簡單。
簡單概括起來,就是兩個字:豪賭。
賭自己今晚能釣到那個在暗網懸賞裡吸乾了四個賞金獵人的混血種罪犯。
賭卡塞爾學院那幫嗅覺靈敏的瘋子確實如他所料,已經派出了執行部專員來到濱海市。
並且,還要賭這名專員今天正巧能撞見自己精心策劃的這出意外覺醒的戲碼。
這聽起來像是一個充滿不確定性的瘋狂舉動,但沈疏並不在意。
哪怕今天沒有引來執行部專員也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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