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個上午，沈疏都處於一種神遊物外的半離線狀態。
講臺上班主任老趙在黑板上把受力分析圖畫得密密麻麻，粉筆末在陽光下像霧霾一樣飄散，講臺下的同學們則個個如臨大敵，筆記記得飛起。
只有沈疏，單手託著腮幫子，目光虛焦地盯著窗外的電線杆。
倒不是他故意目中無人，實在是前世作為某985高校的工科博士研究生，如今讓他回頭再看這些高三的物理力學大題，簡直就像是......
老叟戲頑童。
旁邊的白清祠倒是坐得筆直，整整三節課，除了偶爾翻動書頁和寫下工整的解題步驟，連坐姿都沒怎麼變過，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氣場。
他也沒主動去招惹這位疑似自帶測謊儀的新同桌，兩人隔著三寸木桌，井水不犯河水。
更何況，他今天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這上面。
今天中午十二點，就是系統每月重新整理隨機強化的神聖時刻。
終於，走廊上的高音喇叭裡準時奏響了下課鈴聲。
“好了，今天上午就到這裡，下課。”
老趙剛合上教案，整個高三一班就如同被投下了炸彈的鴨塘，瞬間沸騰起來。
處於青春期的高中生們對於乾飯的熱情永遠排在第一位，伴隨著一陣兵荒馬亂的桌椅碰撞聲，半個班的男生已經像脫韁的野馬一樣衝向了食堂。
沈疏的視界微微一暗，一行半透明的淡藍色光幕悄無聲息地在視網膜正中央鋪展而開。
【每月強化已重新整理，請在以下三個選項中進行選擇：】
終於來了！沈疏眉梢微微一挑。
他迅速掃向光幕上的詞條。
【選項一：血肉苦弱（史詩）】
【效果：對宿主軀體進行深度機械化基因改造。全身骨骼置換為高密度鈦鎢記憶合金，內臟附著生物聚合物防護膜，對鈍擊、穿透及撕裂傷害抗性提升80%，痛覺感知強制降低80%。】
【負面效果：由於機械化改造對神經系統的破壞，宿主將永久喪失混血種言靈的自主進階潛力，血統純度上限鎖死在當前階段。】
“賽博瘋子模擬器？”
沈疏在心裡冷笑了一聲，毫不猶豫地將視線從第一個選項上挪開。
開什麼國際玩笑。
在這個靠著言靈和龍血純度決定天花板上限的世界裡，把自己的未來鎖死，換一身鐵疙瘩骨頭？
哪怕把自己改造成終結者，面對諾頓那種能煉化整座青銅城的純血君王，也不過是變成一灘比較耐高溫的鐵水罷了。
他的目光移向第二個選項。
【選項二：王之憐憫（史詩）】
【效果：每月可主動啟用一次，選定視線範圍內的一名純血龍族目標，對其意識施加絕對成立的‘虛假幻境’，強行使其陷入長達三秒的思想停滯狀態。在此期間，目標的肉體防禦力下降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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