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榭外一曲奏罷,宮人又送了新菜上來。
阿蕎揭開荷葉,挑了塊雞肉嚐嚐,立刻把碟子往趙?君跟前推。
“這個好吃,你嘗一口。”
趙?君依言夾了一塊,點頭道:“是不錯。”
沒過多久,一小碟涼拌的嫩藕也推了過來,嫩藕切得薄,澆的是梅汁,阿蕎咬得咯吱一聲,趙?君聽著便伸了筷子。
阿蕎問:“這個呢?”
“好吃。”趙?君看了一眼她跟前空出來的地方,“再推兩碟,你那邊就只剩個茶盞了。”
“我又沒說都給你,擱在你那兒,我也夠得著。”
說著,她還真從趙?君跟前夾了塊藕。趙?君把碟子往兩人中間挪了挪,由著她去了。
一名宮女從席後過來,俯身在阿蕎耳邊說了兩句,阿蕎放下筷子,應道:“好,我知道了。”
等宮女走開,她才湊近趙?君,“花燈籠說在西廊盡頭等我,我過去一趟,一會兒便回來。”
趙?君笑著擺擺手:“去吧,去吧。你愛吃的藕,我給你留兩片。”
“只留兩片?”
“那你還去不去?”
阿蕎看看嫩藕,又朝西廊望了一眼,起身走了,走出沒幾步,又回過頭,衝她比了兩根指頭。
趙?君笑著點頭,揀了兩片,擱進她的小碟裡。
這會兒酒已過了幾巡,席間有人離座走動,趙?君坐了一陣,也想起來走走,便抬頭往皇后那邊看了看。
兩位宗室夫人正同皇后說話,皇后側身聽著,手中還端著酒盞,趙?君便沒上前,扶著案沿慢慢站起身,沿席後往廊下走去。
才繞過一扇屏風,就見沈氏同幾位夫人從另一邊過來。
沈氏也瞧見了她,停下腳步,朝她走近幾步:“?君。”
趙?君斂袖行了一禮。
沈氏問道:“方才聽雲姝說,你的腳好多了,今日跟著娘娘來赴宴,路上可還吃得消?”
“走慢些便好,娘娘也讓人照應著,勞您掛心了。”
沈氏點點頭:“你父親說娘娘待你周全,我也就放心了。只是這腳還得慢慢養,便是好些了,也別站太久。”
趙?君想起自己白日在圍欄邊等的那一陣,低頭應了聲是,又問了兩句家中可好。
沈氏說都好,還說陸崇謙這幾日公務沒先前那樣忙,回府也早了些。
兩人在廊下站了片刻,另一頭忽然有人喚道:“陸夫人,方才說的花樣,你來幫我瞧瞧,可是我記岔了?”
沈氏抬手應了一聲,回過頭來道:“散宴時人多,也別急著跟人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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