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春令》第171章 解圍(2)

作者:半盞不閑·5天前

阿蕎正要扶她挪到裡頭去,身後已傳來顧允舒的聲音。

“喲,這不是趙姑娘麼?”

趙?君回過頭。

顧允舒正望著她們,唇邊帶著笑,“聽說娘娘特意將你們從慎儀院接進宮學規矩,過了這些日子,趙姑娘那曲《歸雁》,總該彈熟了吧?”

明荷與那位緋裙姑娘都笑了。

趙?君還未開口,阿蕎已沉下臉,“想聽曲,等開宴便是,翻來覆去就這幾句話,你們自己也不嫌膩?”

顧允舒轉過臉來,打量了阿蕎一眼:“這位便是‘長安雙瑕’裡的另一位,宋姑娘吧?那日在宴上拋盞,倒叫人瞧了好一場熱鬧。聽說你從前還牽著猴子沿街討賞,今日這裡人多,不妨再露一手?”

阿蕎臉都氣紅了:“拋盞是我學過的本事,牽猴討賞這種瞎話,你哪隻眼睛瞧見的?”

“外頭都這麼說。”明荷輕輕一笑,“從前做過什麼,進了侍郎府,也抹不去呀。”

趙?君拉住阿蕎的手,抬頭看向明荷:“明姑娘說外頭都這麼說,是在東市聽的,還是西市?”

明荷一愣:“我哪記得這些?”

“那你可見過那隻猴子?它戴的是紅帽,還是穿的綠褂?”

“我又沒見過,也是聽旁人說的。”

“原來你也沒見過。”趙?君點點頭,“我聽你說得有鼻子有眼,還當你就站在人堆裡,親手給過賞錢呢。”

阿蕎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

明荷張了張嘴,先把臉轉了開去。

顧允舒往前走了半步:“進宮才幾日,便這樣伶牙俐齒,如今連旁人說句話,趙姑娘也要管了?”

“方才分明是顧姑娘先叫住我們的。”趙?君道,“宋女官前幾日還教過一句,‘道聽而塗說’。我一時記不得下半句,顧姑娘可願替我接一接?”

下半句是“德之棄也”,顧允舒自然知道。她臉上的笑淡了些,正要開口,棚外忽然有人道:“宋姑娘方才已經說了,那是瞎話,顧姑娘若不信,倒說說是誰親眼瞧見的?”

趙?君回過頭,只見季明安從坡下走了上來。

顧允舒見是他,原本要出口的話停了一停:“季公子是來觀獵的?”

“我來尋她們一道觀獵,方才去了荷塘,沒見著人,便來這邊看看。”

他說著,在阿蕎身旁站定,阿蕎臉上的紅還沒褪,抬眼看了看他,又低下頭去。

顧允舒看了看季明安,又看了看阿蕎:“原來季公子是特意來尋宋姑娘的。”

季明安還沒開口,鄰棚已有幾位女眷朝這邊望來。

顧允舒想起姑母才受過罰,攥了攥手裡的披帛,轉頭對明荷道:“走吧。”

她領著明荷等人下了坡,季明安這才低頭去看阿蕎,目光在她鬢邊那支銀燕上停了一停。

趙?君順著他的目光瞧了一眼,笑了笑,把臉轉向圍欄那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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