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院不收，就只剩行會轉遞這一條路。
畢司事讓人捎話來，說行首要見她。
捎話的是會館一個跑腿的小子，站在城西鋪子門口沒進來，說完就走。
鍾平追出去問了一句幾時，小子回頭說今日明日都成。
二月十九，蘇昭當日就去了。
會館前頭一進還是司房。
畢司事見她進來站起身。
“娘子，我領您進後頭。”
後頭一進是議事的廳。廳上兩排椅子空著，正中一張案。案後坐的人五十上下，穿常服，手裡正把一冊東西合上。
“蘇娘子。”
“陸行首。”
“正月裡才推上來的，娘子從前沒見過我。”他說，“我把話說在前頭，省得娘子再跑一趟。”
“行首說。”
“娘子那一份，轉遞不成。”
“不成在哪一處？”
陸行首把手邊那一冊往前推了推。
“去年秋上改的章程。轉遞的呈文，行會用印之前，要理事會過一遍。”
“理事會幾時開？”
“一年兩次。上一次在七月。”
“下一次呢？”
“臘月十六。”
蘇昭把袖子裡的手攏了攏。
“陸行首，我這一份說的是漕耗的量法。”她說，“臘月再遞，明年的定額冊今春就報上去了。報上去那一本里，河西務那一處寫的是白日兩條量的。”
“我知道。”
“行首知道？”
“畢司事把封套拿給我看過。背面那一行朱字我也看了。”
“章程上有沒有先用印，後追認的？”蘇昭問。
陸行首朝畢司事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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