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院的人來的時候，蘇昭不在城西。
來了一個皂隸，一手拿封套，一手夾著一本回執簿。
鋪子上只有鍾平和兩個夥計。
“淮南路承運商蘇氏，二月初二投的那一件，發還。”
鍾平接過封套。
“發還是……不收？”
“上頭批了。”皂隸把回執簿攤在櫃檯上，“你押這裡。”
鍾平押了。
皂隸夾起簿子就走了，前後不到一盞茶。
二月初二投進去的那一份補過三處。
正月二十六褚紹在大理寺說的就是這三處：
籍貫年歲添在頭一頁，尋訪武頭兒的日子和託的人另起一行，取證那一個月裡去了哪幾趟，經的誰的手，逐條排在末頁背面。
謄清之後仍是十一頁。
初二那一日她自己送去的，投的是櫃。
投完她另抄了一份，送到漕運衙門崔主事房裡。
她二月十四進城西那條巷子，天已經黑了。
鍾平在門口候著，手裡拿著那個封套。
“東家，察院退回來了。”
蘇昭接過封套，進屋才就著燈看。
封套原樣封著，沒有拆過。
背面批了朱字，壓著一方印，印旁邊是日子。
非差委勘核之員，不予收受。
鍾平站在案的那一頭。
“東家，批的話我念過了。”
“唸了幾遍？”
“兩遍。”鍾平說，“頭一遍我不信，第二遍我把那個‘商’字找了一遍。上頭沒有寫‘商’。”
“寫的是‘非員’。”
“非員就是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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