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叫我。”
她閉上眼睛，心裡已經沒那麼暴躁了。
兩天的時間，林未央基本在吃和睡中度過。
昏昏沉沉地醒，迷迷糊糊地吃，再沉沉地睡過去。
偶爾醒著的時候，她會盯著艙頂發呆，嘗試去感受那個傳說中的“精神力”，可什麼都摸不到，腦袋裡空空的。
有一回她閉眼憋了半天，把自己憋得太陽穴疼，最後放棄了。
第三天清晨，飛船終於降落了。
沒有想象中的顛簸，只有極輕微的一震，像電梯停層。
艙門開啟，外面是明亮的光。林未央被人引導著走下舷梯，沈聽瀾走在前面，腳步利落。
白塔。
她終於見到白塔了。
沒有她想象中陰森的牢籠感。
一片開闊的白色建築群，高聳但不壓抑，線條流暢乾淨，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
空氣很好，帶著點植物的清香。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被“交接”了，她甚至覺得這地方像個建在雲上的研究院。
沈聽瀾帶她經過幾道自動門，最後在一處像是接待大廳的地方停下來。一箇中年女人等在那裡，穿米白色長袍，面容溫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林小姐，這位是白塔嚮導教務處的秦老師。之後會由她帶你進行入塔評估和初期適應。”
沈聽瀾說完，把一份電子檔案遞給對方，兩人相互點了個頭。
然後她轉向林未央，難得地笑了一下：“我的任務就到這裡。林小姐，希望你能適應這裡。”
林未央張了張嘴，最後只說了句：“謝謝。”
沈聽瀾轉身離開，走得乾淨利落。
林未央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有點空落落的。交接以後，她心想，自己真就跟個貨物一樣，被從公會交到白塔，從沈聽瀾交到秦老師。
“林未央。”秦老師的聲音很溫柔，像在叫學生，“跟我來，我們先做一次正式的入塔評估。”
她跟著秦老師穿過幾條走廊，來到一間寬敞的檢測室。
裡面燈光柔和，四壁雪白，中央放著一張檢測椅，比飛船上那臺更精緻複雜。
幾個穿淺色制服的工作人員已經等在旁邊，衝她善意地點頭。
“放鬆，不要緊張。”秦老師輕聲說，“就是一次完整的精神力測定。你之前在邊陲星球只測了大概，資料不準。這次會詳細確認你的等級、精神海狀態和精神體形態。”
林未央深吸一口氣，坐進檢測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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