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未央這話一齣口，檢測室裡安靜了一瞬。
旁邊一個年輕女工作人員沒忍住，“噗”地笑出了聲，又趕緊低頭假裝整理資料。
另一個男研究員也側過臉去，肩膀微微抖著。
林未央：“……”她說錯什麼了嗎？
秦老師也笑了，她開口說道，帶著點無奈：“林小姐，你誤會了。”
她走到林未央身邊，示意工作人員先關掉部分感應裝置，然後才溫聲開口：“你是不是覺得，嚮導就只會淨化、安撫、治療，頂多放個可愛的小精神體？”
林未央很想點頭，但忍住了。
秦老師看著眼前那頭半透明的白虎，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嚮導確實以精神輔助能力為主，但有一種極其稀有的型別，叫攻擊型嚮導。”
“攻擊型嚮導？”
“對。他們不僅能淨化、安撫，精神體還具備攻擊能力。”秦老師指指白虎，“就像你這頭白虎。它既是你的精神體，也能當作戰力使用。進攻、防守、追擊，它都能做到。所以，它是攻擊型，不是普通的輔助型精神體。”
林未央愣愣地看向那頭白虎。
白虎正蹲坐在她面前，金色的豎瞳半闔著，尾巴慢悠悠地晃，看起來懶洋洋的，像只大貓。
可林未央想起這一路上的追殺，想起肖亦寒在樓道里開火的狠厲，再想想眼前這個大傢伙，忽然有點不真實。
“所以，我在嚮導裡，也算能打的？”她問。
“可以這麼說。”秦老師點頭，“攻擊型嚮導是嚮導中的極少數，比例甚至遠低於萬分之一。更何況你的精神體還是白虎，白虎本身就主攻伐，兼帶安撫淨化。也就是說，你既能救人，也能打人。”
那個年輕女工作人員終於忍不住，小聲接了一句：“所以您剛才那句‘這是嚮導該有的嗎’，我們才笑……不是笑您，是覺得您可愛。別人測出攻擊型精神體，不知道多高興呢。”
林未央：“……”
高興？她又不是來打架的。
不過轉念一想，她眼睛亮了起來。
攻擊型嚮導。能淨化，能戰鬥。那是不是意味著，將來如果她想當自由嚮導，自保能力就比別人強一大截？不用太依賴哨兵，不用怕在路上隨隨便便被人綁了？
她再抬頭看向白虎時，眼神都變了。
白虎似乎察覺到她的情緒，掀起眼皮看她一眼，喉嚨裡發出一聲“呼嚕”，像在說“現在知道小爺厲害了吧”。
林未央伸出手，試探著去摸它。
白虎沒躲。
她的手指觸到一片微涼的、略帶絨感的流光，像風託著毛皮，神奇極了。
白虎偏過頭，用額角蹭了蹭她的掌心。
突然白虎化成一道白光，沒入林未央眉心，消失不見。
她下意識抬手摸了摸額心，那裡溫溫熱熱，像被什麼輕輕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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