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這麼年輕？”
林未央面無表情地往前走。那些人目光從她臉上滑過去，又滑回來，有人乾脆把光腦掏出來，裝模作樣地看，其實鏡頭對著她的方向。
她懶得管，走到冷鮮櫃前，隨便拿了一盒肉、兩把菜，連平時會挑的那幾樣都沒看，刷卡走人。
身後議論聲跟著她的背影飄了一路。
她拎著袋子回十樓，把東西往冰箱裡一塞，順手拆了包面，給自己下了碗清湯麵。
油鹽都沒怎麼放，就打了顆蛋進去，燙了兩根青菜。
端著碗坐在餐桌前，她一口一口吃得很慢。碗見底的時候，她看了一眼時間。
離上班還有二十分鐘。
本來今天可以不用去，周副官說了放她一天假。
但她坐不住。待在屋裡也是被光腦上的帖子攪得心煩，還不如去診室坐著。她起身把碗洗了，換回制服，拉開門下了樓。
電梯下到五樓的時候，她深吸了一口氣。門開，走廊裡安安靜靜的，沒人。她快步走到5001門口，刷開鎖推門進去，反手關好。
診室裡空蕩蕩的，光屏還沒啟動，窗邊的綠植葉子有點蔫。她澆了水，坐到椅子上，點了系統開機。
今天的預約排班跳出來，上午沒有病人，下午一個C級。
她靠進椅背裡，盯著空白的天花板發起了呆。
剛靠著椅背發了會兒呆，睏意就上來了。她正要眯一會兒，手腕上的光腦震了一下。
她抬起來看，是李姐的語音。點開，那邊聲音又脆又亮，帶著點剛起床的沙啞。
“妹，你厲害啊！我昨晚就看到你回8的訊息了，本來想給你打電話，一看都十一點多了，怕你睡了就沒打。今天早上醒了一刷，好傢伙，你那影片滿天飛啊！”
林未央還沒回，又一條語音追了過來。
“那老虎不錯，拍得挺威風。不過我看評論區說得可熱鬧了，有人說你那白虎有潔癖，殺完蟲子還去衝嘴。還有人說它特別愛舔毛，逮著誰舔誰。”
林未央聽完，忍不住回了一句：“姐，你一大早就在那兒看評論區？”
“我這不是關心你嘛。”李姐理直氣壯，“再說了，你那老虎確實愛舔啊。我看影片裡，它把人家哨兵的精神體按在懷裡舔得跟什麼似的，人家哨兵臉都綠了。”
“別提了。”林未央打字回過去，“它那個愛好太廣泛了。除了打架，就是舔毛。看見個精神體就想湊過去舔，不管是雪豹還是白狼。”
發出去幾秒，李姐的語音又彈回來，裡面帶著笑聲：“那不叫愛好廣泛，那叫花心。”
“花心？”林未央愣了一下。
“可不是嘛。見一個舔一個，今天舔雪豹，明天舔白狼，回頭又不知道看上誰家的精神體了。這不是花心是什麼？”
林未央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怎麼反駁。她想了想白虎這幾天來的行徑，好像確實挺符合這個形容的。
精神海里，白虎翻了個身。
“她懂什麼。”白虎懶洋洋地開口，“本山君那叫博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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