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午休的時候，林未央慢悠悠晃去了四樓找溫玉懷。
她推開治療室的門，溫玉懷正收拾桌面，聽到了動靜，抬頭看她一眼，笑了：“來了？”
她把光屏一關，站起來，目光看向林未央，帶著點按捺不住的興致：“來吧，把你家老虎放出來看看。”
林未央在精神海里問了一聲，白虎沒回答，但銀光已經從她身上漫了出來。
白虎出現在診室中間，四爪落地無聲，銀白色的毛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
它站定身軀，尾巴垂著，金色豎瞳平靜地看向溫玉懷。
診室本來就不算小，可它往那兒一站，整個房間都顯得擠了。
溫玉懷的眼睛亮了一下。
“好傢伙，比影片裡還大。”她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看樣子是想摸一把。
白虎沒動，只是把視線從她臉上移到了她那隻伸出來的手上。豎瞳眯了一下。
溫玉懷的手停在半空。
那隻手離白虎還有半尺遠，卻怎麼也伸不下去了。
她感覺自己的手心微微發麻，像有什麼無形的東西隔著，讓她本能地不敢再往前。
白虎就站在原地，不動，也不吼，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溫玉懷默默地把手收了回來。
“行吧。”她清了清嗓子，轉頭看林未央，“你家這位，脾氣不小。”
林未央沒接話。她看了白虎一眼，示意它收斂點。
白虎收回目光，尾巴甩了一下，慢悠悠地走回她身後。溫玉懷這才鬆了口氣，忍不住又回頭看了它一眼。
“你說，我的精神體？”她小聲問，“在它面前能出來嗎？”
“你試試。”林未央說。
溫玉懷放出了自己的精神體。是一隻通體淺灰色的貓頭鷹，體型不大，從她肩頭浮現出來，歪著頭看了看四周。
它還沒來得及看清白虎，白虎已經走了過去，低頭叼住貓頭鷹的翅膀，輕輕往旁邊一帶。
貓頭鷹撲騰了兩下，被按在地上，然後白虎開始舔它。
從頭頂到尾羽，仔仔細細，不慌不忙，每一根羽毛都不放過。
溫玉懷僵在原地，看著自己那頭被舔得渾身溼透、一聲不敢吭的貓頭鷹，沉默了好幾秒。
“它這毛病。”她說。
“嗯。”林未央點頭，“改不了。”
溫玉懷沒再說話。林未央也沒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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